傅铭朗不否认。
方明旭还想说什么,却张了几次口都说不出话,他摇了摇头,似乎也有点儿晕了,“我得回市局了,队里还有事处理。你的意见我会转告伍霆,我们也会继续咨询专业人士。”他交代小李,今后傅铭朗来探望白鹿,只要确保不影响办案与白鹿的安全,就让他进去。然后深深看了傅铭朗一眼,这才转身走了。
小李坐到一边吃盒饭去了,等了大半天不见羊及莫回去的夏景火急火燎的把电话打了过来,羊及莫接完电话,转眼见傅铭朗已经将病房门推开了一条缝,忽然轻声道:“傅先生。”
傅铭朗回身看他。
羊及莫问:“傅先生,你真的认为白鹿和祝宁都是清白的吗?”
傅铭朗的目光微微变深了,反问道:“羊警官呢?”
“我?”
“你与白鹿接触过很多次,你觉得他会杀人吗?”
羊及莫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并没有见过祝宁。”
“我见过。”
“你与白鹿重逢不过一个多月,与祝宁的接触应该并不深吧。”
“是的。”傅铭朗坦荡而坚定的回答,“但是我知道他不会。不论是白鹿,还是祝宁,他们的本质都是善良的。”
怎样深厚的感情,造就如此纯粹的了解与信任?
羊及莫回想着那不知是梦是醒间听到的话,又回想着往日里白鹿的音容笑貌,自小到大果断干脆的他,第一次感到了踌躇无措。
最终,他轻呼口气,“乔慧……就是那栋楼的房东老太太,她的舌头被割掉了,不能说话,似乎也没有学过写字,从她身上获取线索进展缓慢。但是现在,我打算专注这条线试试,希望能证明……你是对的。”
傅铭朗看着他,“谢谢你,羊警官。”
羊及莫淡淡颌首,抬步离开。
他感觉轻松了许多,反复纠结茫然不前过后,他选择相信自己的感觉。
☆、第 54 章
病房里十分安静,这种安静就好像在这一方不大的空间中,连空气都沉睡了。
尽管知道病床上的人不会被吵醒,傅铭朗关门的动作仍旧非常小心翼翼。他放轻脚步来到病床前,坐在椅子里,入神的看着沉睡中的白鹿,半晌,抬手拂开他眼角的碎发。
白鹿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
傅铭朗的心阵阵疼痛起来。
距离那可怕的一晚并没有过去多少天,但这些日子仅靠输营养ye维持生命,这个人已经消瘦了一圈。他握住白鹿没有插针管的那只手,放在唇前轻轻地摩挲着,低沉的音色缓缓回荡在寂静的空气中:“到底我该怎么做,你才愿意醒过来。”
在没有第三个人存在的病房中,面对这个无法再给他任何回应的人,那张永远镇定冷静的面具终于无声破碎。他的痛苦、茫然与恐惧,这一刻均毫无遮掩的流露而出。
他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有理想,有抱负,同时有弱点,也有惧怕。
他惧怕失去这个人。
良久,傅铭朗低低叹息一声,轻柔的将白鹿的手放回被子里。方明旭还回来那袋东西放在椅子腿边,里面有“祝宁”那台笔记本电脑、白鹿上班时用的工作记事薄、白鹿的手机以及其他一些零碎物品。傅铭朗的目光在那个笔记本上停留了片刻,将白鹿的手机取了出来。
警方取证时给手机充满了电,现在还剩下足够的电量,傅铭朗翻到通话记录页面,最近一通电话来自于“羊警官”,而通话时间正是那天晚上。
自责翻江倒海的淹没了他。
那天晚上为了给白鹿留点自由空间,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
羊及莫说那晚白鹿回老楼房是为了寻找祝宁。
这些天他总是回想起浑身血污的白鹿抱着小nai狗的尸体坐在他家门外的画面。直到许久之后他才迟钝的明白,那个时候的白鹿是在向他求助。他一直理所当然的认为祝宁是白鹿唯一的救命稻草,却忽视了白鹿向他发出的微弱的求救信号。
当时的白鹿已经无法独自承受那一切,他需要一个人依靠、陪伴,而他竟然把那种状态的白鹿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逃开了。白鹿在决定回老楼房之前是否尝试过向他寻求帮助?而出门前他忘了带上自己的手机,疏忽大意的连白鹿寻找他的途径都切断了。
是他,将白鹿推回了那栋充斥了噩梦的漩涡。
手机铃声乍然响起,在空旷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傅铭朗收敛心神,走到窗边接听:“谭教授?”
“铭朗,”谭永卓大概是察觉出傅铭朗这边非常安静,便将音量放低,“你晚上方便吗?”
“有什么事吗?”
“今晚课题研究小组有讨论会,如果你有空可以来一趟。”谭永卓说。
傅铭朗看了眼手表,还不到下午六点,便说道:“我应该没有问题。但是这种讨论会谭教授之前不是一直都不用出席吗?”
“我临时决定去了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