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观晴听不出谢浩然对杜灿的真实好恶,不过已经打定主意去找杜灿问问千霜的事情。或许杜灿并不知道单独一瓶解药放在哪里,但是杜灿对林氏也算是曾经用情至深,又为林家收尸,或许能有什么线索。
“对了,谢大人,我们此番上京,路上遇到了一个叫林妩的江湖女子。她师傅是个林姓的稳婆。虽然她一直声称并不知道师傅的来历,不过她们都是姓林的,林婆据说医术也很不错,擅长接生和妇人之疾。晚辈总觉得很是可疑,会不会林妩的师傅就是失踪的林宝瓶?”
如果谢无药听见了此时柳观晴的推测,肯定会感叹这就是主角攻的光环。随口一说已经与真相八九不离十。等着证实林宝瓶就是林妩的师傅,接下来林妩以唯一弟子的身份接收林御医留给林宝瓶的那些遗物,就顺理成章了。
“柳少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谢浩然故意问了一句。
柳观晴看了看时间,这才过去了不到半个时辰,能聊的都聊的差不多了。他总不能向谢浩然讨教武功吧?
对啊,讨教武功!
“谢大人,素闻您是大内第一高手,武艺高绝。晚辈好武,实在是想请您指点一二。”柳观晴心想,谢浩然若是答应了最好,他就认真的打,全力发挥,能支撑多久就支撑多久。可若是谢浩然压根不想指点他,找借口推辞呢?毕竟谢浩然已经是位高权重之人,哪有那么多闲功夫陪着一个武林后辈练拳脚。
谢浩然心中暗道柳观晴沉得住气也很灵活机变,居然想出来讨教武功拖延时间。也罢,柳观晴不就是惦记着无药么,让他们见一见也没什么的。
“今日我还有别的事,要不让无药与你过过招?不过无药会武功是个秘密,少有人知道,柳少侠不如移步随我去地下密室。在那里与无药切磋一二?”
柳观晴不知道谢浩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忐忑不安跟着他走进了地下密室。这间密室是平素谢浩然教导谢无药武功的地方,虽然并不明亮,却比别的房间宽阔一些。四壁空空,没有任何家具摆设。
柳观晴等在密室中央,片刻之后就看到有人架着伤痕累累的谢无药进来。
那些人将无药随意扔在地上,谢无药没有上衣、光着脚,蜷缩着shi淋淋的身体,就像是刚从刑架上解下来,他赤着的脊背上已经没有了包扎的布条,又多了一些新鲜的正在渗血的伤口。无医紧随其后想要进来,却被谢浩然一挥袍袖,直接以内力将他卷出门外。
谢浩然用鞋尖挑起无药的下颌,冷声吩咐道:“快起来,柳少侠要找人切磋武功,你陪他好好练练,尽量让柳少侠尽兴,别辜负了我平日对你的教导。”
“是。”谢无药虚弱的回答了一声,挣扎着爬起跪好,身体微微颤抖,声音里夹杂着细碎的咳嗽声。
谢浩然对无药这种温顺的态度还算满意,转身离开了密室,从外边锁上了房门。
谢浩然关上门便看见无医局促不安的在密室外边不敢走,于是和蔼的问道:“无医,刚才你是不是又给无药治疗了?”
“不,义父,属下才刚赶到,只是先将无药身上那些碎布清理掉,免得影响行刑。没您的首肯,无药也不敢接受旁人的照顾。”无医有点语无lun次,“对了,您之前允许过,让属下给他抽空治疗……”
“我不是怪你。”谢浩然安抚了一句,忽然又说,“你之前研制过一种合欢香,能让人意乱情迷,助兴欢好。你现在施放到刚才那间密室,让无药好好服侍柳少侠吧。”
无医额头冒出冷汗,小心提醒道:“义父,那香在无药身上试过,不是没什么效果么?”
“对柳少侠有用就行,无药承认他喜欢柳少侠,为父成全他们便是。”谢浩然的语气非常温和,就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父亲,正在为儿女的事Cao心。
无医却听得不寒而栗。此时此刻,他万分后悔当初在太医院里没有多看几本医书,现在的症状已经不用怀疑,义父绝对是有某种心理上的疾病,平时完全看不出来,只在无药面前越发难以遮掩,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Yin森冷酷沉迷于将无药折磨的痛不欲生。
“还愣着做什么?你也看得出柳少侠对无药很上心,事后柳少侠肯定觉得亏欠无药,想要弥补什么。有了这等把柄,无药便好趁机控制武林盟,这还是他自己提的计划。为父觉得可以试一试,就算柳少侠将来翻脸不认,那也没什么损失不是么?那合欢香在欢好之后就可解掉,对习武之人没什么坏处,再也查不出来,只当是无药勾引他……”
怎么能没有损失,无药受到的身心伤害都是假的么?无医不太相信这种邪恶到有点自虐的伎俩是无药自己想出来的。可他知道自己没可能阻止义父的决定。就算他不肯放合欢香,义父也会自己找到药,安排别人放到那间屋子里。
无医只好退而求其次道:“事后,能准许属下为无药治疗么?”
“让柳少侠亲自照顾他不好么?他们你情我愿的,你夹在中间做什么?这种世俗不容的感情,他们也不想让旁人知道吧?”谢浩然觉得自己已经为晚辈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