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成刚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他早就看出哪个是真正的柳观晴,只是没想到柳观晴的武功进境在实战中突破的那么快。一个谢无药已经让他吃不消,这帮人存心像是用他给柳观晴喂招的意思,实在是太可恶了。与围猎他的谢无药等人相比,卞成刚心浮气躁,恼羞成怒,节奏被带到更偏。
然而能死在那么强的美男子手里,似乎也是一种不错的解脱呢。
分海十三式, 他也能用出几分模样。他的身高与柳观晴近似, 只是身形偏瘦了一些。冬天穿的多一点,再有如今这种改易的模样, 在街上溜达一圈,不愁卞成刚不上钩。
卞成刚的武功与柳开山不相伯仲, 可是绝对不会像亲爹对儿子那种切磋。他杀意弥漫周身,时不时用刁钻的手法还放出透骨钉和其他暗器干扰对手。甚至凭借内力优势,试图从武功相对若的那一人撕开一条缺口逃逸。
“如何?”谢无药学着柳观晴拽拽的态度, 掐了个剑诀。这么长时间的耳鬓厮磨,他对柳观晴的各种习惯动作,甚至是说话的腔调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已经擦掉脸上伪装的谢无药,在尸体旁边面不改色的抓紧吃吃喝喝,与柳观晴讨论刚才招式配合中的问题。
南朝使团刚进入盛京没几天,什么情况都不清楚,行刺之时除了质子在宫中,南朝的正使以及诸多侍从还在指定的地方恭候传唤。如果真是有预谋的行刺太后,重要的人不是都该先跑路么?
谢无药和影七的武功都是杀人之术,柳观晴的招式虽然更阳光一些, 不过在面对一心要杀他的卞成刚时,他也不会手软, 拼尽全力,不所不用其极。
如今大家要么怀疑是魔教杀人,要么怀疑是南朝人行刺,各种仇恨转移给旁人。新帝此时振臂一呼,岂不是就能收拢人心,以仇恨之名再次南下?再不济借着筹备战事安插自己人收拢军心,也能顺便用此把柄打压圣教。
太后不是新帝的亲生母亲,卞成刚以己度人,越想越觉得新帝的嫌疑更大,获利也似乎不错。
谢无药若是知道卞成刚如此“复杂”的想法,肯定庆幸自己给其洗脑成功了。
谢无药到底还是舍不得让柳观晴真的受伤,见柳观晴的体力消耗差不多,卞成刚又目露凶光的时候,他及时顶上。他青丝剑在手,用的却是多种剑法的综合,招式信手拈来,轻灵迅猛,将那又窄又锋利的软剑最大优势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
青丝剑切过颈项之时,卞成刚才恍然大悟,也许过去是自己想的太多了。谢无药根本就是想杀他,从在金陵城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谢无药的杀意就从未变过。他这辈子几次都栽在美男计上,上一次还有姜渺断指相救,这一次却是孤身一个在劫难逃。
确认卞成刚死的不能再死,搜刮了他手里所有的透骨钉,又身处在如此振奋氛围,影七终于放松了下来。影七专门练过透骨钉的手
那个替身却忙着测量卞成刚的脸部特征,准备下一步易容的物料。
现在太后昏迷不醒,谁获利最大?
卞成刚对柳家的仇恨一直是无法磨灭的,就算目前魔教已经是麻烦不断,卞成刚也不会放过落单的柳观晴。
无药随质子单独面见新帝,此后就发生了行刺之事,所谓质子可能就是被新帝藏起来了吧。而无药与新帝达成了交易,这也不是不可能。无药曾经想过让太后做靠山,但是新帝若是能给更多好处,无药为什么不选新帝?毕竟北国的真正主人是龙椅上的新帝。这也是圣教当时选择投靠新帝的主要原因。
在漫天暗器的压力和对方强悍内力的网罗绝境中,柳观晴的斗志被完全激发,生死关头一次次突破极限,大开大合的分海十三式进一步融会贯通,剑气纵横罡气护体,发挥出了远高于自身实力的威力。
虽然谢无药此时的武功水平比巅峰时的主角受还差一段距离,不过他这几日吃饱喝足养精蓄锐,伤势好了大半体力算是极佳的状态,手里还有青丝剑这种利刃。在自己布置好的场地,柳观晴又消磨了卞成刚许久,天时地利人和汇聚此时,他再杀不了卞成刚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这一场实战,谢无药故意没用自己最熟悉的武功, 而是趁机偷懒, 换言之是给柳观晴更多的压力。影七更是狠,一开始都没出手,就是要让柳观晴吃点苦头。
影七在卞成刚尸体上补刀的时候,看到那人腿间的龌龊,忍不住耻笑道:“这家伙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到死还想的是何种恶心的事。”
谢无药装扮的柳观晴与真的柳观晴并肩站在一起, 宛若双生,他们布置好的场地也藏着卞成刚不知道的暗箭机关。影七和那个替身躲在暗处随时准备偷袭。对付魔教,谢无药才不讲江湖道义, 当然是人多力量大, 该暗算该偷袭决不手软,速战速决。
第66章 因势利导
多想一些。无药在谢府和柳观晴那里受尽屈辱折磨,自然不可能是心甘情愿听他们的命令。而且行刺之时南朝质子就在宫中,南朝能得到什么好处?
几个时辰之后,卞成刚就进了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