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应该不会舍得将你的身契给别人。”影七用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语气劝慰。
谢无药心说千万不要是那样,否则之前他那些苦白受了,柳观晴也白背那些黑锅了。他别有用心的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我的适应能力一向很强。而且柳少侠是我喜欢的男人。”
“你真的喜欢他?不是因为那些药?”
“不是因为药,若我有半分不情愿,他无法靠近我的。”谢无药说这句话的时候态度很强硬。
是能让影七耳目一新的那种很少见的态度,与无药一贯的卑微顺从淡然隐忍完全不同的样子。影七迟疑道:“无药,你,你其实想离开主人对么?而柳观晴相对好控制,你才选他?”
虽然推理的过程乱七八糟吧,但是核心结论似乎没什么问题。谢无药心说,这个影七的思想进化的还挺快,说不定真能深入沟通一下。
“算是吧。”谢无药很诚恳的请求道,“影七,请你帮帮我,可好?三公子也知道的,他答应帮我。你也看到了,我其实与柳少侠相处的还不错。如果是这样,主人可能就不会将身契给柳家。”
这两人咋说的越来越歪?装睡的柳观晴听得有点绷不住了。
影七却觉得无药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似乎存在某种矛盾,他直白的将心中困惑问出来:“所以,如果主人问起,我说你过的不错,他是不会放你去柳家。可是说你过得不好,万一主人舍不得了呢?”
“主人怎么可能舍不得呢?”谢无药轻轻叹了一口气,回归到正题,提醒道,“现在说那么远的事情没用,我们先想想怎么回到南朝。影七,我做了一个梦,梦中回去的路上并不顺利。我梦到你死了。一起护送太子殿下南归的人,能活着回去的并不多。北国人会在边境设下了重重阻挠,我们可能都会死。”
“无药……”柳观晴说道,“好吵,你们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是。”谢无药应了一声,恭顺的坐到了柳观晴手边。
柳观晴霸道的一把拽无药上床,裹进自己的被子里,又说道:“影七,之前段公公说了南撤的计划,我们这批扫尾的人各有退路。你是打算和我们一起走么?”
“没错,暗桩已经在城里散布谣言,说是魔教的人行刺太后。柳少侠与魔教左护法有仇,想必只要一现身,就会被魔教的人盯上,新仇旧恨一并清算。”影七也不掩饰自己的打算,“到时候我和无药两人尽量保护你,牵制住更多魔教的人,减轻太子殿下那边的压力。”
“明白这点就好。我若是死的太快死的太早,魔教的人就会将重心全放在太子殿下那边。”柳观晴有恃无恐的说道,“因此,你也别想着暗中算计我。我好歹也是能赢得过你的战力。你也放心,一起逃命的档口,我不会对无药做过分的事情。还指着他保护我性命呢。”
话都说开,柳观晴主动表态,影七也不好再用言语挤兑什么。无药现在能有温暖的被子盖,之前也有食物,受伤能得休养,已经比以前的处境好了许多。
“那么请柳少侠吩咐,再看是不是还要叫些人手一起?之前入宫的那个替身已经脱险,他擅长藏匿和改扮易容,要不要叫他来帮忙?”影七提了个建议。
柳观晴沉思,谢无药则心念一动,建议道:“那替身是否能将我扮成柳少侠的样子,再将柳少侠改成普通面貌么?若是可以,请他来帮忙。”
影七会错意,心疼道:“无药,你这是……”
谢无药赶紧解释道:“魔教之中只有左护法卞成刚武功高过我,与其时刻防备他来追击我们,不如我早点诱杀他,以绝后患。我们设好陷阱三人合力,肯定能杀掉他。然后再用他的身份,拿着透骨钉,趁火打劫杀点北国的高官,岂不是更划算?我们人都辛辛苦苦来了盛京,总要多做几票,才对得起如今这么多策应人员的牺牲。”
柳观晴点头,这才符合无药的风格。在北国隐忍这么久,无药岂能不寻这些人的晦气?
纯怡太后遇刺,刺客手持一柄锋利的软剑,用左手剑法杀出皇宫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卞成刚就知道自己被无药给耍了。姜缇被新帝扣在宫中,虽然已经尽力辩解甚至以身为质,仍无法消除新帝的质疑。北国官员怀疑那刺客手里拿的就是如假包换的青丝剑,是魔教的人行刺。
毕竟姜缇很早前曾经莽撞的说过,要帮着新帝教训太后那个老妖婆。现在倒好,太后遇刺重伤昏迷,那么多人都眼睁睁看着刺客用魔教的武功。左手剑法非教主嫡系不得修炼,教主已死,教中如今会这剑法的不到五人。不过姜缇并不晓得卞成刚也会。
姜渺创此剑法的时候姜缇还没出生,他曾与卞成刚反复演练拆招不断完善才将剑法定型,顺便也教了卞成刚。只是卞成刚后来基本不用那剑法,也不是左利手,有自己成名的武功招式,才瞒了许久。
再有,会这剑法的就是谢无药了。卞成刚敢肯定刺客一定就是谢无药。但是行刺的缘由却并不清晰。
卞成刚就是如此多疑。尤其是质子府里听无药说了那么多之后,他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