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血!
孤天拜害怕的浑身颤抖,裂开的嘴巴张合:“别杀我!别杀我!求你不要杀我!!”
曾经的邪族之首?不是。
他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潜伏,不见天日,早已经变成了一个贪生怕死的怪物。
厉焕眼中寸寸冰冷,杀机出现。
方宁书意识昏沉,感受到暖意后渐渐恢复了几分气力,睁开眼,他看到眼前场景,手指勾住厉焕的衣襟,哑声道:“先别。”
孤天拜身上身系诅咒,诅咒一能对青白城有极大之害,二能给在灵池中被迫害的那些生灵有一线生机。如果现在用了,青白城拼尽所有气力遏制住那诅咒之力,灵池中的存在将再也无回天之力。
厉焕收回视线,低头看他。
方宁书已经没有力气再说其他,摇了摇头。
他嘴唇发白,看起来极其脆弱。
看方宁书的状态,厉焕眼中微沉,就要发动同命蛊,却在要发动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他动作停下,抿唇,垂眸道:“方宁书?”
方宁书合上眸,靠在他身上,费力的睁开眼睛,厉焕叫了他一声却没说话,将人护在怀中小心翼翼抱起。
身后跟着他到来的青子尧目光划过一丝担忧,低声道:“师弟,你的身体……”
厉焕立马看过去,眼中警告。青子尧叹了口气,旋即不再说了,只道:“后面有马车,厉师弟与方师弟先走,我将这里收拾干净。”
在方宁书在路途颠簸中陷入沉睡之际,他被带回了乌氏坐落之处。
鹤轻元一直在屋外焦急等待,终于看到了他们的身影。
看到方宁书身上的血迹,他顿时眼中剧变,急上前两步:“我哥他怎么了?!”
厉焕冷然道:让开。”
鹤轻元现在绝然不敢挡住他们的去向,立马让出路来。
厉焕将方宁书放在塌上,低头看着他,唇角不知为何也微微泛出了些白色。
他们救人回来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乌倩耳中,与她一起的乌晏顿时按捺不住,不顾礼数的率先往过赶去。待见到了人,他也是心中一紧,连忙跪在方宁书面前替他把脉。
半息之后,乌晏松了口气:“没,没有、大碍。”
“他灵力,虚空、失血过多,我替他,治。”
“将伤口先扎起来。”厉焕哑声道。
乌晏这才注意到厉焕这人,他顿了顿,认真道:“阁,阁下让,一下,我、方,方便。”
厉焕顿时眉宇沉下,他抿唇,起身便欲走开。
而刚动,却牵动到了床上合眸睡着的人。在场的人都目光集聚看去,方宁书竟然紧紧拉着厉焕的衣角,即便睡去也没有松开。
厉焕一怔,眸子微动,又落回了那张睡颜上。
乌晏看着方宁书拉着厉焕的那只手,看了很久,转过视线:“无,无妨。就,这样、吧。”
乌晏在其中为方宁书包扎伤口,外面,乌倩眉头皱起,向鹤轻元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都是谁?”
在她面前,青子尧、李承思面面相觑,不知该从何说起。
鹤轻元摇了摇头,与她道:“等公子醒来再说吧。”
……
方宁书再醒过来,已经是半天之后。
他身上的伤口被包扎,灵力耗尽而空荡的筋脉中终于有了几分复苏之状,头晕目眩的缺血状态也缓解许多,只是神思依然倦怠,面上看起来并不好看。
睁开眼睛,他目光移动,看向身边。
他身旁躺了一个人,依旧是那张俊气逼人的脸,如今静静阖着眼眸,气息浅淡。
看了一会儿,方宁书伸手接近过去,之死后还没碰到人,对方便睁开了眼睛,一双便暗而显得深邃就那么看着他,没有出声。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最先是方宁书先忍不住,开口道:“你来了。”
厉焕向他靠近几分,将他敞开的被子掖好,声音低低道,“为什么不等我过来。”
方宁书抿唇。
青白城的爪牙察觉太快,他本想徐徐图之,却已经面对了他们的勾引与胁迫,不得不提快进度。
厉焕抬手,捏了捏方宁书的耳垂。
方宁书一愣,顿时耳朵微红,缩了缩道:“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
“不是为了指责,”厉焕的声音就在他耳畔如划过白纸的流沙,“我担心你,知道吗?”
他传递来的情绪确实没有任何要问责的意思,那种被牵动的担忧丝丝缕缕不可隔断的传来,方宁书心中顿时翻起一些难以形容的情绪,脑海中空了许久,木木想道:担心吗……他这个小弟做的好像很是成功。
厉焕道:“以后不要一个人出去了,同我一起。”
方宁书蒙着头,脑袋在被子里上下点了点。
发间忽然感觉到另一个人的手温,方宁书心跳蓦然加速,便感觉到那只手从他的发间顺到被子之间,将他的脸颊轻轻捧起,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