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不听,”方宁书呲了呲牙,轻哼一声,开口:“见,让他们等着。”
李承思赶忙接应走了。
厉焕沉默不言的给方宁书穿好衣服,小心翼翼的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安静到连方宁书都觉得有点不自在。
他转过脸,斜了一眼厉焕,“这时候不会说话了?”
昨天晚上怎么那么多话呢?
厉焕喉结滚动,靠近他,犹如大犬一般蹭了蹭方宁书颈边的软发,低哑的声音响起,“都听你的。”
所有都听你的。
方宁书稍稍眯眼,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感觉从脖颈蔓延,心里没那么负担之后也终于体会到了这种温存的乐处,转过身,轻轻仰头,手指插进厉焕的发隙压了压。
感觉到对方不同于之前的主动和纵然,心中的亢奋难以言喻。厉焕从他脖颈的经络吻过,抱紧人,昨天少年初事之后堪堪压住的邪火又窜了上来,“你……”
“好了,”方宁书享受完了,揉了揉他的头发,“去见见那父子俩。”
厉焕顿时一僵。
“现在?”
“不然呢?”方宁书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你大早上还有别的事情?”
“……”
半晌,厉焕才别过脸,艰难开口,“没有。”
楼西陶和楼邺等到人过来之后,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
看到厉焕,楼邺立马向他行了个礼,“见过尊者。”
此前一口一个小友,现在就变成了尊者。
方宁书勾了勾唇,看了一眼厉焕,“让他们坐,我有事要说。”
厉焕面容冷淡,眉宇之间不知为何有种禁欲一般的锋利感,冷然扫了他们一眼,惜字如金开口,“坐。”
楼邺与楼西陶对视一眼,皆面色微动,眼里有些不知此次面见是好是坏的动容。
厉焕与青白城刻意营造出的伪善不同,他为人较为寡淡,素来不愿与人交际,昨日众名门面见他时众人也都只匆匆见了一面,而且还听说有一人出言不逊,被大打重伤……各种流言非非,传入楼邺的耳中,便有些难办。
他对厉焕的身份多加揣测,实际而言无论怎样都有些忌惮。
“听说大阿楼素来隐世而居,二位要回去,需要耗费许久的时间吧,沿途风景可好?”方宁书笑意盈盈道。
楼邺视线落在他身上。
目光划过这张看似比厉焕容易亲近无害的脸,他不知为什么眼皮一跳。
方宁书果然话后有话,手指点着桌子,轻轻一笑:“听说那里是玄血的出处,有一个千年燃烧而不灭、可以熔化任何神兵利器的熔炉。”
他声音慢慢低下,“是真是假?”
厉焕神色一动,看向方宁书。
楼邺笑容有几分僵硬,“哪有那么玄的东西,不过是个炼器的法器罢了,充其量去熔一些残次品……”
这话他倒是说的不假,千年传承之下,哪里有东西不朽至今?
即便在传说中那熔炉可熔天下一切利器,这漫长的岁月过去,也早已经失去了以往的神力。
但显然,方宁书是不信的。
只要那个东西存在,他就感觉厉焕的安危还在受到威胁。
以前的时候他就担心,现在人都是他的了,更不用说。他笑得温和,却一点不容置疑开口:“我要去看看。”
你哪里是去看,简直就是要去砸场子!
楼邺一脸土色,连连叫苦,“我族离这里路途遥远,您与尊者……”
“不必去。”
这话一出,不但楼邺,连方宁书也愣了,看向厉焕,“你说什么?”
“没事,”厉焕垂眸,干哑道:“那个熔炉伤不到我,所以不必……”
楼邺赶忙道:“尊者说得有理。”
方宁书却不理他,只当那是个背景版,皱着眉压低声道,“厉焕,抬头。”
厉焕一顿,许久才看向他。
但纵容他在压制情绪,方宁书还是捕捉到了他眼中一瞬划过的闪躲。
他不想让自己去大阿楼。
害怕什么?还是……想掩盖什么?
方宁书思来想去,厉焕不想让他去大阿楼的原因也只有一个。
玄血。
或者该说是千年之前,惹起世间纷乱最后被炼化消失的玄血的过去。
“厉焕,过来。”方宁书眉宇沉下道。
厉焕抿唇,走了过去。
方宁书拉住他的衣襟靠近自己,吐气如兰,“亲我。”
厉焕一怔,却是勇气退缩,半晌,才道:“等会……”
“你现在不动,以后就别想亲近我了。”方宁书面无表情道。
在场的楼邺与楼西陶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抬头看去,便见对任何人都冷冷淡淡的年轻尊者却真的怕眼前之人不理一般,在他话落便倾身吻了过去。
两者相拥,楼西陶第一反应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