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出现一些笑意,厉焕取出药来替他上好,又牢牢得将人抱到了怀中:“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我陪你。”
方宁书不说话。
“是该气我,”厉焕声音低低沉沉,在耳边犹如流沙,“我情不自禁,没有在这种时候保护好你,你罚我,怎样都好,但是不要恼我、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方宁书不知怎么,顿时悬在胸口的气不上不下,咬牙从唇间憋出几个字道:“你的脸是不要了吗?!”
厉焕轻轻“恩”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又道:“你知道的,我只想要你。”
“……”方宁书好像听到自己心里呜咽了一声。
此前还未发觉,但随着他与厉焕越来越亲近之后,他越感觉这人简直将他拿捏得死死的,说抵抗是假,心里听到这种话的雀跃实际却是真的,每次从这人口中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方宁书总要不由自主的心里颤一颤。
骗子。
情话说得信手捏来,绝对是个骗子!
厉焕有一下没一下拍着他,好像哄小孩儿哄人入眠。
昨天夜里折腾的太晚,方宁书浑身不舒服,竟然真的泛起了困意,气息渐渐平稳下来。
初醒困倦的猫儿顺了毛,厉焕勾唇,直到确定人完完全全睡着了,才低头碰了碰他阖上的眼睛。
怀中的人完完全全是他的了。
从未有过的满足充斥在胸口,厉焕沉浸在与他契合的拥抱,很久,才慢慢起身往外走去。
屋外,李承思就在外面候着,看到厉焕出来,就立马上前道:“公子,方大族长昨天晚上说想找你谈一些事情。”
厉焕一顿,“昨天晚上?”
李承思立即干咳了几声,“公子放心,我一晚上都守在这里,没人进来打扰。”
但尽管如此,这薄薄的门扇不够隔音,最开始李承思还是听的面红耳赤,施了术才熬了一晚上。
“他找我何事?”厉焕淡然道。
“多半是有关于方公子之事吧,听说方氏那边近几日就要启程回去了。”
“我去见他们,你就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他。”厉焕道。
李承思连连接应。
等他人影走后,李承思才看那紧闭着的房门,心里一阵唏嘘。昨天夜里的灯直到三更才熄,今天方宁书应该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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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思所猜不错,方马城特意约来厉焕,的确是为了说方宁书之事。近几日住在青元门,那二人如胶似漆的模样已然见惯,任凭他再怎么不舍自己的宝贝孙儿,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确实登对。
作为伴侣而言,普天之下并未有人比厉焕更加优秀。
看着这个即便被奉作尊者还对他很是谦逊、丰神俊朗的年轻人,方马城笑呵呵的摸着胡子:“你与书儿昨夜休息得早?”
厉焕含首,笑道:“阿爷可是有什么要事与我嘱咐?”
方马城被这一声“阿爷”叫的心情大好,朗笑几声:“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与你说一声,我们过几天便回方氏了。”
他话罢,看向外面,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感叹与落寂:“……你与书儿,很好。”
厉焕不言。
许是想到又要许久见不到方宁书,方马城不由便有些话多起来:“我那孙儿,自幼娇养,自从遭了事儿后啊,便长大了,有时候常常便让我觉得心疼,又有些陌生,”方马城话到此处,却感觉有些不妥。
对自己的孙儿,怎么能用陌生来形容?
遭遇那些的时候他都不在他的身边,短短的几日,被自己的母亲害得险些命都没了,又被自己的父亲几番置之不顾,再怎样强大的人,面对这些,哪儿能不产生任何变化?
眼里不由又有些发烫,方马城长叹了口气,忽而起身,朝厉焕作礼道:“老夫治族无方……当年尊者救书儿一命,老夫如今依旧感激不尽……”
厉焕中途将他的礼截了下来,语气淡淡。
“阿爷莫要如此客气,我曾也被阿书救过,我们二者之间只在于情,并不在这些虚礼,阿爷非要这般待我,真教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方马城眼眶微红,见他如此,便也不再执意行礼,轻轻摇头叹息:“此去离开,若想再见书儿,便不知何时了。”
“若他想回去,我便陪他一起。”厉焕道。
已经活了六十多年,方马城一些事情自然看得清楚。
他们在这里逗留这么长的时间,却依旧不听书儿松口,便足以看出他对方氏已然失望透顶,是怎么都不会再回去了。
并未应话,他只笑道:“倒也无妨……我若念他,便来青元门便是。”
两人谈了不短的时间,中途鹤轻元来过几次,对厉焕是横竖看都不满意,近乎苛刻的提出了数不清的要求。厉焕今天的心情极好,对他的态度也不在意,一一应允了,才让不甘心的鹤轻元终于闭了嘴。
直到将近中午,他才从方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