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
怎么尊者如此听话?!
*
很快,合藉大典到来。
方宁书清早起床被人伺候得沐浴洁身,穿上了滚红的喜服红衣。
矜傲的面容被艳丽的红色染上嫣红,本就白皙的皮肤在红色相衬托之下脱俗娇嫩,他头发上冠起鎏金的发饰,比翼鸟衔红珠垂在额头前,随着动作在眼前微微荡漾,在那迤逦的面容上晃出一些金质的流光。
替他梳妆的侍从都看愣了眼,连见惯了他容貌的钱达都倒吸一口气,心中大叹。
方宁书眼眸转动,扫他们一眼,启唇:“怎么,不好看?”
侍从们都被迷得头晕目眩,根本顾不上什么尊卑连连道:“好看!好看!尊君最是好看!”
尊君?方宁书冷哼一声。
钱达给他擦干净地上的灰尘,不敢让人受到半点污秽一般拍干净袖子屏息将他扶起来,小心翼翼:“等会招待来宾,招待完之后便没什么事了,公子就可以回屋休息,等晚上厉公子回来。”
方宁书没什么兴致嗯了一声,“红纱呢?”
钱达赶忙让人把红纱递上来,与他解释道:“这红纱遮面,男子与男子之间可用可不用,公子你看......”
方宁书听着,便将红纱遮在了头上。
本就绝美至极的美人再加上红纱遮面那种朦胧感,一瞬间惹人心动和探究的感觉升到了极点,钱达差点左脚绊右脚,干巴巴道:“公、公子,咱们要不,要不还是不带了这个......?”
“为什么不带?”方宁书看他,笑得没有温度,意味深长,“戴上不是更好吗?”
..........
方宁书出现在大殿上的一瞬,四处都安静了下来。
静谧到地上掉下一根针都能被人听觉的空气中,忽然一人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方宁书懒懒的抬眸看过去,那人被惊醒,想到挽君尊者对他的尊君有多么强势的喜爱,立马吓出了一身冷汗,埋下头半些都不敢再抬。
方宁书淡淡得扫过四处,待看到在高台上已经入座的红衣之人,心中轻哼,语气平缓:“多谢诸位抬爱,来这里庆贺我们的合藉大典,诸位不必紧张,继续聊罢。”
他这句话落,才有低低喃喃的声音从四处响起,方宁书被钱达扶着坐到了高台最上方。
感觉到旁边红衣之人的呼吸明显加重,他动了动唇角,想要勾笑却又想到什么生生压下,掩盖似得尝了口酒,才情绪平稳下来,又变得面无表情。
两位主人都在了,众宾客才来纷纷敬酒。
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方宁书虽然在与厉焕闹些不愉快,但今日合籍也在畅快之时,因而来者不拒,不知不觉便喝得有些醺醉。
伊人醉酒,美色无暇,身边的人理所当然呼吸变得更加明显异常,方宁书点着酒杯,唇角的笑意不知什么时候早就攀了上来,浑身懒散得撑头在桌上,“今天的月色倒是不错。”
沙哑至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恩。”
“我倦了。”他道。
“我陪你去休息。”滚热的手掌覆在了他腰间手旁。
方宁书向后靠了靠,红纱随着月色向后仰了仰,故意、使坏一般轻轻笑道,“可我想一个人休息。”
厉焕再抵挡不住,伸手将他抱进了怀中,方宁书淡淡看着他,没有抵抗,只是眼里却划过一些半醉半醒算计,不知在想些什么,微微勾唇。
红衣俊朗之人长发冠起,系着红绳垂在身后,将怀中之人珍爱一般抱起,往高台之后走去。
“你不上去敬酒啊?”鹤轻元问道。
一直痴痴看着那边的少年惊醒,立马回过神来,脸上羞红,“鹤、鹤公子!”
鹤轻元有些奇怪的看乌晏,目光随着他的视线也看到厉焕将方宁书抱走离开的一幕,顿时哼了一声,“真是便宜他了!”
乌晏安静了一会儿。
而后,他缓缓笑了起来,“他们这样,真的很好。”
*
夜月无暇,喧闹不见。
方宁书在酒意微微睁开眼睛,一只手轻轻将红纱撩起,揉了揉他的耳珠,就在对方就要倾身时,好似昏沉的人却突然清醒了过来伸手,将他抵住。
“我想一个人睡。”方宁书懒洋洋开口道。
厉焕顿时身体一滞。
他有些忍耐地看着方宁书,眼中猩红.
犹如得逞,方宁书很是满意看着厉焕忍耐的模样,“现在先讲讲,之前为什么晾我,还不见我?”
厉焕:“......”
方宁书起身,红纱顺着衣服飘下,面上明艳,眼中却是真真含了几分醉意,“快说......你不知道少族长前几天很不开心吗?”
厉焕看着他,长长叹了口气,低下头,靠在他颈边,声音带着哄,又带着一些刻意的委屈。
“是我错了,少族长。”
方宁书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