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云吓住了,手里的包子跟米粉砰地一声摔下去。
曹峰看着手上的黑白照片,真人都来了,他还何苦对着张照片释放自己?
曹峰把尚云抵在宿舍门上,要尚云看自己手里的黑白一寸小照,照片上头是尚云,那么清瘦好看。
尚云偏开头不肯看,一边躲一边流眼泪。
曹峰抱着他,亲他,毫无章法,几乎像兽类啃咬食物,尚云挣扎、推搡、哭。
最后尚云不动了,只有哭。
曹峰却没办法心疼尚云,他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开闸泄洪,停不下来。
他亲着尚云,把舌头伸进去撬开人的牙关,非要尚云接纳自己,非要尚云承认他的爱。
曹峰低喘着说:“尚云,我要你跟我好。”
曹峰就是这样一个人,控制一切,表白都是命令。
尚云已经不哭了,呆呆地看着曹峰,说:“我们有病,对吧?”
曹峰说:“没有,这是正常的,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就要在一起。就他妈的亲要抱要睡!谁也他妈的管不着!”
曹峰动作粗鲁莽撞起来,两人绊着前行,踩着脚底下的包子跟粉丝汤,把那些食物踩成了烂泥。
就好像他们把拦着他们爱情的一切,都踩得粉碎。
可是这些粉碎的烂泥永远沾在他们的脚上,如跗骨之蛆。
曹峰把尚云推在下铺,粗暴地扯掉尚云的衣服,尚云下意识地抱紧自己,而曹峰则把他手脚都展开,埋头亲吻。
吞噬中尚云只觉自己死了。
曹峰不住顶.弄,镜头里是粗重的喘息,虚焦了的两个人。
两个男人。
摄影机里头,只有他们的背影。
“卡!”
唐纯钧看回放,一个镜头吊在林觉晓面前,大特。
林觉晓在交代一切的瞬间,眼睛失焦,像一朵花绽开。
林觉晓无助脆弱又癫狂又痛快,眼泪不停地往下落。
唐纯钧的心狠狠地被扎了一下子,林觉晓进角色了,这种绝望的美感,能把所有人抓进来。
唐纯钧说:“过了。”
之后唐纯钧带林觉晓上顶层天台,一直抱着林觉晓。
林觉晓难出戏,唐纯钧得把他从尚云的状态当中带出来。
唐纯钧很擅长逗人,但是感觉今天宜温情,于是他想了一个很俗气的办法,他说:“闭眼,我要送你个东西。”
林觉晓揉了揉还在发红的眼,闭上。
他听到塑料袋子的声音,忽然唇间一痒。
唐纯钧把一颗糖轻轻推进林觉晓唇间,说:“甜吗?”
林觉晓吮了吮唐纯钧的舌尖,睁开眼笑:“好甜。”
在君临第一次试镜,唐纯钧体力耗尽血糖低,林觉晓塞了一把糖给唐纯钧,把好几种甜渡给了唐纯钧。
此后唐纯钧把那些甜一点点还了回去。
林觉晓挨着唐纯钧的肩膀,喜欢演戏是妈妈带给他的礼物,而让他可以勇敢没有负担地、酣畅淋漓地表演,这是唐纯钧送给他的礼物。
林觉晓说:“唐,我喜欢演戏,我要演一辈子,成老演员了,跟你一起拿终身成就奖,好不好?”
唐纯钧愣了愣,说:“要不要现在就去喊骆老师帮你写获奖感言啊?准备要趁早。”
林觉晓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对啊。”
唐纯钧一笑,说:“这样,定个小目标。先拿个影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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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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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mini car 献给大家。
第42章
拍摄又过一个月, 电影里的时间跨了四年,1983年到1987年,尚云跟曹峰大学毕业, 留在市里工作。
曹峰跟尚云都是本市人,只不过曹峰家在市里, 而尚云是从乡里考上来的。
他们两个租了间三十多平的小房子,自己动手装修布置。
敲敲打打声中,尚云的书架被曹峰慢慢制作成型,像尚云理想生活的图谱日渐清晰逼真。
尚云跟曹峰偶尔拌嘴, 但都会被曹峰哄好。
尚云越来越爱笑, 这样安全过了半年,他忘记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然而,烟花易冷,美梦易醒。
这天尚云的父母来市里送尚云的爷爷就医,顺着尚云写信提及的地址,找到了这一间30平米的小房子。
他们在巷子里看见尚云跟曹峰牵手走出门。
尚云的母亲歇斯底里地哭着, 差点休克, 尚云的父亲一根烟一根烟抽着,等曹峰家长过来。
这里唐纯钧当做重场戏重点拍摄, 因为他要让两家人共同面对这不可为外人知的难堪。
所有的残忍唐纯钧都没有绕开, 选择直面。
这个电影, 没有给生活那些凸起的残忍添加滤镜,而是原始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