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张梅突然叫住他。这样的亲昵称呼,唐川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了,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她:“怎么了?”
张梅的表情不算柔和,有点Yin沉沉的:“不管怎么样,男子汉,身子要板直板正,挺直骨头,不磊落的事情不要做!知不知道?”
唐川心忽然紧张成一团,眼前闪过秦渡的身影。
“啊。”唐川听见自己应了一声,“我知道。”
他闪身回房里关上门,看着一片漆黑的窗外,有一点茫然。他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张梅会对拆迁这么抗拒。拆迁给的补偿费已经很高了,来的人一茬又一茬,但是张梅始终拒绝,甚至还几个月不着家躲出去。
拆迁的人一开始好言劝着,后来就有人开始隔三差五的在隔壁吵吵,甚至还不时有人半夜不停的敲门。那些人一个个人高马大,唐川打不过,也担心他们会动手。但是他们没有动过手,只是一如既往逮住唐川在家的各种机会进行打扰,他一度神经衰弱,睡眠质量奇差,成绩往下滑了一大截。
唐川联系不上张梅,也拿那一群流氓一样的人没有办法。最后还是秦渡知道了出面才摆平,但是也只是说那些人不会来打扰他,让他去劝张梅最好自己主动同意拆迁,领了补偿款大家都舒服。
唐川除了同意别无他法。他坐在桌前看了一会儿书,发现思绪乱糟糟地造成一团,只好拿了睡衣去洗澡。
张梅还在沙发上看电视,对他的动静置若罔闻。唐川本来还想和她说话,见她一脸恹恹神色,只好作罢。
他刚回了房里,准备再温习一下功课,秦渡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唐川翻找了一下没找到耳机,怕大少爷等着不高兴,只好把声音调小接起来。
“怎么了?”唐川放低声音问他。
“我到家了。”秦渡说,见唐川没有说话,冷了声音:“拆迁的事情你和你妈说了吗?”
唐川不知道怎么开口汇报自己如此失败的任务,含糊道:“我妈没有同意。”
秦渡还是听清了:“没同意?为什么?你家房子里埋了金子?”
唐川被他挖苦得说不出话,又想起张梅突然跟他说起的,心头一惊,难道张梅已经知道了什么?他霎时感觉自己身上起了一层汗,覆在薄薄的背脊上发凉。
“你那里洗了吗?”秦渡问。
“洗了。”唐川飞快地说“你还有事吗?我要睡了。”
秦大公子皱了眉,向来只有他挂别人的电话,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要挂他电话了。想着唐川今晚苍白的脸色,他又心软了,自己今天今天弄得确实有点狠,心里升起体谅,语气温和了一点:“那你睡吧,我明天早上给你带早餐。”
“嗯。”唐川挂了电话,已经完全看不下去书了,干脆把东西都装进书包里。
他躺在床上目光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突然下床打开衣柜。柜子不大,满满当当都是衣服,有秦渡的,也有他的。唐川原先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大少爷愿意给,他穿就是了。只是无意间看到了吊牌,上面五位数的价格看得他乍舌。
他对这些品牌并不了解,但是多的是了解的人。他家庭情况不少人都是知道的,在学校穿这样的衣服招摇过市,等于明晃晃地告诉人有猫腻。
但是毕竟大少爷整来这些衣服不是让他当摆设的,所以唐川私底下和他出去的时候还是会穿,平时就穿自己的普通衣服。
秦渡虽然不太高兴,但是到底没在这种事情上为难他。
唐川盯着一柜子的衣服出了会儿神,然后把衣柜合上,关了灯重新躺床上。这回倒是很快睡着了,只是整宿都是梦。
他梦见自己大汗淋漓地躺在秦渡身下,呻yin哀求,秦渡把他的脸拍向另一侧,他这才发现自己正在讲桌上承受秦渡,旁边还有泰然板书的老师和认真听课的学生,唐川几乎要厥过去。但他没能醒来。陆陆续续的场景仿佛从地底钻出来,一层一层包住他,一会儿是张梅的唾骂,一会儿是之前那堆人追债似的sao扰。
第3章
天大亮了,唐川才从魇里挣脱出来,大口喘着气,像被扔上四十多度柏油路上的鱼。脑子昏昏沉沉的,唐川行尸走rou一样冲澡洗漱,背上书包出门。
开门的那一刹那,唐川发现窝在沙发底下的张梅,一只脚还搭在沙发上,整个人都躺倒在地上。他没有一秒钟可以犹豫的时间,门咔哒又锁上了。
已经7:22了,唐川把车蹬得飞快,才终于在上课铃刚响的时候到了教室。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他从后门冲进去,也没有谁对他投来多的目光。
唐川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同桌才从书本里探头出来看他一眼:“今天怎么这么迟啊?”
“睡过头了。”唐川低声说。
同桌点点头,准备继续看书的时候才又对他说:“对了,你的早餐苏敏扔掉了。”
“啊。”唐川掏书的动作一顿,才想起来昨天秦渡说的给他带早餐。秦渡第一次给他带早餐,他刚好没能来教室。大概就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