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哥,怎么没烤个鱼尾过来啊,”小七边歪着脑袋啃rou串,边跑过去拍着高朋的背,问道,“鸡翅也没有,连个羊rou串都没找着。”
“没有,这你得去问千哥,”高朋指指台阶上坐着的两个人,“我跟你们说啊,以后46号这些玩意都看不见了,鱼rou羊rou鸡rou,有人不吃。”
“我们才出去10来天,46号规矩就变多了?”又一个小孩儿大声嚷嚷。
“嗯,没错,就跟我们的城市口号似的,”高朋憋出一句方言式英语,逗笑了一群人,“different everyday.”
这帮小孩儿都住在二楼,二楼六间房住14个小孩儿,挺宽敞。其实并不都是小孩儿,只不过林千星随着他姥爷叫顺口了,都叫小孩儿。
这里面最小的就是小七,12岁,暑假过后上初一。
还有5个比林千星大一两岁的,初中上完就没继续读书,在外面找了事做,外卖小哥、修车、服务员收银员之类的。
年龄大一点儿就要懂事一点儿,他们几个每次都要给林千星租金,林千星坚决不要。
他姥爷走的时候交代了,这些小孩儿要么是爹妈不要了的,要么是爹妈不在了的,简单地说,就是没爹妈的孩子,46号就是他们的家,谁住自己家里还交钱?没这个道理。
对,没爹妈的孩子,46号里面都是,包括林千星。
江然住一楼,因为马上高三要高考,林千星特意收拾出一间房给他单人单住,让他安安静静搞学习。
这些小孩儿里面,和林千星感情最深的就是江然。
他比林千星小一岁,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丢在了46号门口,包着医院专用的包被,包被里塞了张纸条,上面只写了姓名和生日。
江然和林千星一起长大,感情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谁都说江然话少,只有林千星觉得他唠叨地不行,小狗似的跟在他屁股后面,不停地汪汪叫。
院子里没看到江然。
刚一大帮小孩儿一起涌进院子里,林千星也没给元泽一一介绍,倒是那些小孩儿们都跑到元泽跟前恭敬地喊了声元哥。
恍惚间,元泽有了种江湖大哥的感觉,赶紧坐正,拜小房东所赐。
江然从身后走了出来,刚进屋帮其他小孩儿归整行李去了。弄完后又擦了把脸,去厨房找林玉拿了两杯香蕉nai昔,走出来蹲到林千星身边。
先递了杯nai昔给林千星,“给,玉姐刚做的。”声音干净利落,像某种金属打击乐器。
闻声看过去,元泽眉梢跳了一下,挺好看的个男孩子。
江然的好看跟林千星的可爱孩子气不一样,跟元泽的Jing致深邃也不一样。他的好看是那种淡淡的,带着疏离感的秀气。
林千星和元泽的眉眼都很好看,虽然不同款,但都挺浓烈。江然眉眼的好看就不一样,他的眼型狭长,眉眼颜色偏淡,带着雾气似的。
“元哥,给,”林千星顺手把nai昔递给了元泽,“香蕉味的,你尝尝,太甜的话就去换个别的。”
江然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把手里剩下的那杯递了过去,“你喝这个,林千星。”
江然没有喊千哥,这个院子里所有小孩儿都喊千哥,除了江然,他一直固执地喊林千星的全名。
“好,那你再去拿一杯,”林千星接过nai昔喝了一口,看到江然起身往厨房走,又叫住他,“哎,等等,”扭头问元泽,“有没有太甜?太甜让江然给你换一杯。”
“不用,挺好。”元泽回头眉眼带笑地冲江然摇摇头。
江然垂了眼皮转身,没看元泽。脖子根上一根小红绳落在了黑色T恤外面,挂着一颗金色的星星。
跟林千星脖子上的那颗一模一样。
“他不高兴?”元泽对这些细枝末节有着天生的敏感,但他选择换个话题,“是不是因为我睡了他的床?”虽然他明知道江然不是因为这个不高兴,但他不想点破,又不想闷在心里。
“不会,”林千星仰头喝了两口nai昔,很肯定,“江然没这么小气。”
“小房东,请问我晚上睡哪儿?”元泽问出这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你还睡江然房吧,我让江然过来跟我睡,”林千星思考两秒,“你行李什么的都不用动。”
元泽:......
这个安排很合理。元泽洁癖,肯定不爱和别人一起睡,那就只有让他继续睡江然房。
合理归合理,但不合情啊。
他在追林千星,然后林千星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和别的男人一起睡?除非林千星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事实并不是这样,话都已经说得那么白了,林千星没有拒绝,没有拒绝元泽就还在等,等着林千星答应他。
这个理由该怎么说出口?这口气该怎么顺?
可元泽也不能说把房间还给江然,他去和林千星一起睡。
这也太无耻了,在表达了无数次喜欢之后再提同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