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哥,我就随口一说,”林千星凑过去盯着元泽的手机屏,“现在哪儿有种树的呀?”
“你别管了,我找。只要有钱,我男朋友的这点儿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元泽拿出富二代的派头,挺难得。
这天敬越走地晚,陪林玉弄完小花台又去厨房收拾了一会儿。第二天有两个蛋糕订单,敬越主动要过来帮忙,林玉挺开心,提醒他带伞,说天气预报报的连着几天都是阵雨。
走之前敬越又跑到林千星房里,想抓着两人聊会儿天。
这两人谈恋爱的事儿,敬越好奇,想来问问。怎么着跟元泽也认识了近10年,居然不知道他的性向,藏得够深的。
敲门进去的时候,元泽过来开门,手里端着个大搪瓷钵子,钵子里盛着大半钵热水,里面烫着一小袋中药。
“坐。”元泽拿下巴示意敬越坐沙发上去。
敬越一屁股坐到沙发靠门边那头,另一头儿坐着林千星。
林千星鼻梁上挂着副金丝眼镜,嘴里叼着根吸管,抱着个抱枕,盘腿窝在沙发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机。
电视屏幕里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站在自家阳台上,弯腰拿个天文望远镜观星,嘴里叨叨着加薪提级的事儿
元泽站在沙发边上,嘴里哈着气,手在钵子里把那袋药翻来翻去地烫,偶尔抬起眼睛瞟两眼电视。
活脱脱一个贤惠勤快的媳妇儿和摊在沙发上除了看电视P事不做的大爷,简直刷新敬越的认知。
他不知道元少爷的性向也就罢了,他也不知道他还有如此温顺体贴的一面,这还是那个说不到三句话就开始不耐烦的元少爷吗?刚还在宿舍跟他狠了一把呢,脸变得真快,赶上川剧变脸了都。
“看什么呢?这什么电视?”敬越问。
林千星看得入迷,没听见问话。元泽端着钵子坐到沙发中间,回了句,“《人民的名义》。”
“这么正经的片名?讲什么的?”敬越盯着电视机,演员年龄都挺大,片子的色调风格也挺严肃,是他不感兴趣的类型。
“讲反.腐的,这片子挺火,他喜欢看。”元泽把钵子放到茶几上,背靠着沙发。
“你们这什么喜好,看反腐,看得懂吗?”
“他什么都看,各种剧,连《小龙人》都翻出来看。”元泽看了林千星一眼。是真的喜欢,喜欢到连他这点老套的爱好在元泽眼里都可爱地不行。
“可爱吧?”元泽很小声地问敬越。
敬越:......看个电视扯什么可爱,毛病。
药烫好了。
元泽从搪瓷钵子里拿出药袋,放在自己手背上试了温度,刚好。
接着抽了张餐巾纸把袋子外面的水擦干净,沿着袋口的虚线撕开一小段,伸手把林千星嘴里的吸管拿下来插进药袋里,再递到他嘴边。
“张嘴,喝药。”元泽用吸管轻轻碰了下林千星的下唇。
林千星眼睛依然盯着电视机,张开嘴巴含着吸管大口喝药。
“还剩一点儿,再吸一口。”元泽调整了一下吸管,让林千星把药吸完。
等他喝完药,元泽又剥了颗薄荷糖,塞进他的嘴巴里。
整个过程林千星除了张嘴,连根手指头都没动。
元泽站起来,把药袋和糖纸捏在一起,丢进墙边的垃圾桶。
“哎呦,元哥,我得向你好好学习,”敬越差点要给哥们鼓个掌了,“男朋友做到这份儿上,这谁挡得住?哎,元少爷,我记得你连袜子都没洗过吧,现在这么贤妻良母,啧啧…”
“也不是,”元泽挺实诚,“他就看电视的时候这样,自动与外界屏蔽,是不是特好玩?”
“哎哎,你打住,我不想听你对他的评价,”敬越手掌向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听得我有点倒牙。”接着“嘶”了一声,确实倒牙了。
元泽冲他翻了个白眼,“嫌倒牙滚蛋,我们一会儿要休息了,早点滚。”然后从茶几上的糖盒里摸了颗薄荷糖,丢给敬越。
敬越剥了糖纸,把白色透明的糖块丢进嘴里,鼻子里一股子凉气冒上来,“嘶,这么凉?什么牌子的薄荷糖啊,劲儿真大。”
“哎,”元泽笑起来,“你跟我第一回 吃这个一个反应,凉得我鼻子疼,谁知道他在哪儿淘的,冰箱里还有两大袋。”说完又扭头看了林千星一眼。
敬越以一种看晚期患者的眼神瞥着元泽,真没想到,自己哥们谈起恋爱来是这副样子,一点都不趾高气扬,一点都不像元家少爷。
再看一眼在元泽嘴里不是可爱就是好玩儿的林千星,他正鼓着腮帮子认真地吃糖,认真地看电视。
真不愧是自己未来小舅子啊,这魅力,就像他跟元泽说的,在那儿什么都不做就能让人移不开眼。跟他姐不相上下。
“哎,你们开学打算怎么弄?住宿舍还是住46号?”敬越问。
“他军训得住宿舍,不然紧急集合夜训什么的,被逮到了挨罚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