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普通,像极了所有男生在家里的那片小天地。旧衣柜,单人床,泛黄的nba海报。
“随便坐,我老公快下班了,留下吃晚饭吧。”岳母送来水果,回到厨房忙了起来,要加菜。
楚天长坐在书桌旁,很轻易跨越心理障碍,把抽屉挨个拉开,翻看岳小川的隐私。
各式各样的小物件,学生时代的旧本子,弃置的3。有两样物品勾起了楚天长的兴趣:高中同学录和相册。
同学录上,大家毫不吝啬对他的溢美之词,祝他早日成为大明星。
相册堪称宝藏。里面有眉心点着口红,参加儿童节演出的小小川。也有神采飞扬的青涩少年,像一株肆意生长的野草。
楚天长还发现了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冯程程扮相,清纯可人,诱人犯罪。
最底层的抽屉,最深处,藏着岳小川的心事——那张贺卡。
他自然还是喜欢我的,想到这,楚天长又自信乃至骄傲起来。
餐桌上,他打听到岳小川的新工作和新住址,让夫妇俩不要透露自己的行踪:“他回家前,心情不是很好,所以我想给他个惊喜。”
岳父岳母被这个风度翩翩的大暖男忽悠得一愣一愣,丝毫不知儿子被他伤得心灰意冷,还连声道谢:“唉,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你出差还惦记着他。”
饭后,楚天长立即动身,赶往省城。在宾馆补眠后,第二天上午去商场添置羽绒服,随后找到婚庆公司。
三言两语,前台接待就透露了岳小川的行踪。他来到举办婚礼的酒店,混在娘家人中落座,拆开面前的喜糖盒,只吃了费列罗。
如果楚天长不是导演,也许会是个成功的大骗子。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一刻,意味着两颗相恋已久的心,终于走到了一起;这一刻,意味着两个相爱的人步入了神圣的婚姻殿堂……将在人生的旅途中相濡以沫、恩爱到老,携手一生。”
宴会厅的舞台上,岳小川身着浅色西服,前襟饰有浮夸亮片,短发吹成欧式背头。从前过于尖瘦的下颌圆润了点,看起来刚刚好。
“在今天这个大喜日子里,最高兴的应属两位新人的父母。有请双方父母上台合影,来,新人面对父母站好……”
宴席开始后,腹内空虚的楚天长简单吃了几筷子,又饮尽杯中白酒,始终注意着岳小川的动向。只见他收拾妥当,灿烂地笑着,从新郎母亲手里接过一个红包。
于是,楚天长率先下楼,在电梯门口堵住了他。
“小川,嗨。”
“草……”岳小川怔在电梯里,不敢置信,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穿越了。
楚天长缓缓堆出一个略显尴尬的微笑,在电梯门合拢前抬手挡住。
岳小川尽量错开身子经过,避免与他接触,瞥了眼那崭新羽绒服衣摆上的吊牌。
“我来出差,顺便看看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工作?”岳小川一刻也不想停,把羽绒服裹在西装外,径自走向酒店大门。
楚天长避而不答,亦步亦趋,“我请你吃饭吧。”
“你好像吃过了吧,”岳小川皱皱鼻子,嗅到一丝酒气,“而且还喝了,真行啊。”
第37章 科学追妻
楚天长一路跟到公交车上。人不多,但没座,稀疏地站着几个人。
他突兀地挤在岳小川身边,压低声音劝道:“我看,你还是接着做演员吧。”
“不演了。”岳小川淡淡注视着窗外。演了那么多角色,还不如当好自己。他不懂,楚天长出差就出差,干嘛要找上自己?秀一下阿玛尼的新棉袄?这尼玛……
“就这样放弃了?”楚天长的尾音轻轻上扬,似乎在讽刺什么。
“我努力了十年,放弃或许可惜,但绝不可耻。”
岳小川从车前挪到车后,岂料楚天长也跟上。还借着晃动和刹车,从人家身后覆过来,手也有意无意地触碰那握在横杆上的手指。
“我几乎不在冬天来东北,真冷。”
岳小川不理他,暗暗将手横移,很快又被sao扰。
“你冷吗?”温热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耳后,一阵瘙痒。
“大哥,你挤到我了。”
“我住香格里拉,从房间里看封冻的松花江很美,可惜没带相机。”楚天长没话找话地尬聊,“你过来,咱们好好谈谈吧,喝杯下午茶。”
咔嚓,公交车刮断一截枯枝。
一瞬间,岳小川全明白了。
这个男人来出差,空虚寂寞冷,想找“老朋友”打一炮,安全卫生、方便快捷。
呵呵。
岳小川猛然回头,目眦欲裂地厉声嘶吼:“滚犊子!”
楚天长后退一步,全车乘客的视线齐刷刷投射过来,关注这场拉开帷幕的闹剧。
“你耍什么流氓?”
岳小川抬起颤抖的食指,戳向楚天长,同时举目四望。不出三秒,泪水就涌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