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吗?”贺初看着他。
“啊?”殷大鹏愣了一下。
“说完就让开。”贺初绕过他,推着单车往前走,殷大鹏不死心,又追了上来,“我是你舅舅,你说你爷爷也没了,现在就属我跟你最亲了,你不信我你还信谁?”
贺初往前走,并没有理?他。
“小贺来了。”
“贺初晚上一起玩啊。”
“贺初,你晚上在这吗?我上山找你啊。”
……
贺老年轻时是住村里的,后来虽然搬了出去,但又回来种药材,加上他为人和善,村里人有个什么病都找贺老治,连带着也?都认识了贺初,后来有了药园后,贺初几乎每个星期都要过来,有时候药园里忙,也?会找雇佣村子里的人帮忙干活,所以即便贺初没有在村子里生活过,但村子里的人对他也?算熟悉。
贺初一直不搭理殷大鹏,村里这么多人还看着,殷大鹏可能觉着有些丢人,终于不再跟着了。
帮贺初看药园的陈叔的儿子陈飞看到贺初,走到近前说:“我爸让你去我家过年,他在山上看着。”
“不用,让叔回家过年就行。”
陈飞又劝了几句,贺初都没松口,见拗不过他陈飞没办法,只能说:“行吧,那晚上你别做饭了,我给你送。”
“行,谢了。”贺初对这倒是没有拒绝。
贺初让陈飞将单车推走,然后步行上了山,陈叔见到他特别无奈:“不是不让你上来吗?”
贺初笑了笑:“没事儿。”
山上有两排房子,有一间是贺初来住的,其他房间有的是工人们平日里用来休息做饭用的,也?有盛放药材的药房。
贺初将包放进了自己的那间房,便让陈叔回家过年。
“你一个人行吗?”陈叔有些不放心。
来药园偷药材的虽然不多,但并不代表没有,所以晚上必须得有人在这看着。
“没问题的。”贺初说,“大年三?十都在家里过年呢,谁没事儿出来偷东西。”
陈叔还想说什么,最终叹了口气,下了山。
陈叔走后,整个山内就安静了下来,只有陈叔养的鸡偶尔叽喳两声。
山上离山下还是挺远的,山路也?不太好走,走路需要半个多小时。
冬日里天黑的早,不过五点多,天就开始黑了下来,贺初拿着手?机找了个空旷的地方给周寻打电话,山里信号不好,他怕待会儿周寻打他电话打不通。
周寻没接电话,过年的晚上,一家人都在忙着庆祝,可能没听见。
贺初给周寻发了个红包,然后说:少爷,新年快乐。
贺初倒也?没闲着,开始给周寻配药。
并不是所有药材都能在一个地方种植,这里种的只是适合这方水土的药材。
爷爷在的时候,陈叔会定期从外面收购药材,毕竟很多找爷爷看病的,药都是从这里买,爷爷去世以后,贺初便不让陈叔再从外面买药材,毕竟现在没人看病了,药材积攒着也?没用。
贺初算了算时间,打算再给周寻配半个月的量,一天两次,半个月就是三十包。
贺初拿了小称称取药材,称完后就倒入案板上早已铺好的纸张内。
药房里是没有空调的,夜晚的山中尤其冷,贺初在这屋里待了没一会儿便觉得整个人都冷透了。
终于将药材全都包好,一出药房,才发现竟然下雪了。
这雪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地上已经覆上了薄薄的一层,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贺初在门口站了几分钟身上就落满了雪花,贺初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打算给周寻发过去,但又怕周寻问东问西,想了想最终也?没发。
只在微信上问了句:你那下雪了吗?
周寻也?没回。
贺初看了看手?机,也?没断信号啊,少爷过个年把男朋友都给过忘了。
贺初“啧”了一声,这怎么还有些酸溜溜的呢。
贺初打算回房间,久听到小路上传来脚步声,没有刻意隐藏的脚步声在夜里特别明显。
夜里太黑,只有房间里露出一点儿光芒,贺初转身面对着小路,小路上传来手电筒的光芒,由远及近。
可能是手电筒扫到了贺初,那人喊了一声:“贺初,是我。”是陈飞的声音。
“下这么大雪你就不用上来送饭了,我随便吃点儿就行。”贺初朝着小路迎了过去。
手?电筒晃得他看不清来人,眼前只有那一束光芒中纷纷攘攘的大雪。
“大过年的,怎么能让你没饭吃呢。”脚步声踩在雪地里,发出轻微的脆响,不像一个人。
陈飞身后有个身影若隐若现,随着越走越近,贺初还听到了明显的喘息声,有些耳熟。
贺初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幻听了,不由苦笑了一声。
“对了,我在村里碰到你朋友,他说来找你,我就把他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