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简直是太有礼貌了。
“呵。”周寻忍不?住啧了一声,“客气。”
周申明像是屁股底下有钉子一样,眼看着?是坐不?住了,贺初适时开了口:“叔叔,既然来了,要不?我给您把个脉吧。”
“不?用,我没病。”周申明摆手。
“还没病?是谁躺床上好几天?多少人上门求着?让他看不?孕不?育,他都不给看,你还不?乐意。”周寻抓住周申明的手就给他按在脉枕上了,“来,给他看看,是不是心眼小。”
贺初朝周申明颔首,然后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周申明这时候倒是老实了,周寻看了这么多年中医,他对中医还是挺敬畏的。
贺初皱起了眉。
周寻对贺初的表情简直是太熟悉了,见状,不?由有些?忐忑:“怎么了?”
“脾胃不?太好,肝气郁结,最近睡眠是不是不好?心情也不?太好,容易发火?”
废话,周申明心说,我儿子都出柜了,我心情能好?
“这倒都是小毛病,还有……”贺初看了一眼周申明,顿了一下。
“还有什么?”周寻追问。
贺初收回手:“叔叔,您要信得过我,要不?然我给您开副药,您喝半个月试试?”
“治什么?”周寻总觉得贺初话里有话,但贺初不?明说,周寻就有些?急。
“没什么大病。”贺初拿了另一张纸写了起来,“忌烟酒,忌辣,忌腥,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
周申明好像突然明白过来了,然后老脸一红。
周寻还想说话,桌下,贺初踢了他一脚,周寻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贺老之前有个学生在这里开药房,就在附近,贺初带着周申明和周寻过去,自己给他们抓了药包好,写好名字,防止两人拿错了。
正事儿办完了,还有周申明看着?,两人不?可能单独相处,好在周申明还算有点儿做长辈的样子,开车将贺初送去车站。
周寻被周申明要求坐在副驾驶上,而贺初坐在了后排。
周寻一上车就不?老实,身子扭来扭去,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贺初,周申明强迫自己不?去看他俩,硬忍着?。
周申明能忍住,周寻忍不?了啊,他好不容易见到贺初,不?能摸不能碰不?能亲,连sao话贺初都不跟他说,俨然两个熟悉一点儿的陌生人。
就这么让贺初走了,就得等下个月了。
周寻能忍吗?他忍不?了。
“那什么,停车,我尿急。”周寻说。
“憋着?,回家再去。”周申明说。
“憋不?住了,喝一肚子茉莉花茶。”周寻说,“你不?停车我尿裤子了啊。”
周申明无奈,只能找了一个公共厕所,然后在附近的停车位停下,周寻轻咳一声:“那什么,你是不是也得去洗手间解决一下啊?”
这话肯定不?是对周申明说的。
贺初看了周寻一眼,然后淡定地摇头:“我不?去。”
“你怎么不?去啊?你憋这么长时间肯定也想去厕所了,肯-定-的。”周寻一字一句,个熊玩意儿,理解不了他什么意思吗?
这么好的机会,总归让他抱一下啊。
贺初摇头:“我真不?去,你自己去吧。”
“让你自己去。”周申明终于忍不?住了,他儿子真丢人。
周寻狠狠瞪了贺初一眼,个狗玩意儿,你给我等着?,我都给你记着呢,等以后一起算账。
贺初能看懂周寻眼神的意思,然后,别开了眼睛。
周寻被他气得头顶冒烟。
狠狠甩上车门,周寻气呼呼往公共厕所走,特么的谁要去厕所啊,他肾好的很?。
周寻离开后,车内陷入了寂静当中。
周申明从后视镜当中看向坐在后排的贺初,贺初也看着?他,两人视线对上,贺初并没有躲避。
周申明心里忍不?住赞叹,很?多在公司里工作了多年的老员工都不敢跟他这么坦荡的对视,这孩子心态勇气都俱佳。
这个时间这个空间适合谈一谈。
周申明降下车窗,点了根烟:“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思想不一样了,但是你们还是太小,人生才?刚开始,很?多事情都没见过,没经历过,什么都不懂,现在太早下结论,以后会后悔一辈子的。”
贺初没说话。
周申明看他一眼:“我能看出你性格很沉稳,想的比周寻多,周寻就是个孩子,很?天真,不?懂事儿,但是你应该明白,我们在这个大环境里面,无法?改变环境,只能改变自己,我这么多年辛苦打拼,为的就是让我儿子能够简简单单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不?希望他经历太多。”
周申明说完这话就看到周寻从公共洗手间走了出来,他本来是往车边走的,但是走了几步,就从前挡风玻璃处看到了贺初和周申明同时看向他的视线,步子一顿,转了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