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林世成只是笑,“这不是过年了吗?我想去那里看个故人。”
女子微愣了下,旋即笑了,“公子的那位故人可真是交了个好朋友,过年过节的还有个人惦记着,实属幸事。”
她敛了衣裙,手中圆扇往街前面指了指,“公子只需顺着这条街直走,走到空旷处往东拐,那墨区就在升平坊的东南角,不过多久就到了。”
“多谢姑娘指路。”林世成点点头,与她道别,却又半路顿住,转了身与那姑娘说:“姑娘,初春寒气重,日后出来还是莫要再穿的这般单薄了。”
他说完便走,韩时卿却眼尖的发现那倚着栏杆的姑娘先是一愣,接着面上一红,直红到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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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韩时卿追上他,“墨区是什么地方?你说过在南部长大,又怎么会知道永安城里连我都不知道的地方?”
“时卿哥哥。”林世成面上不见慌乱,而是问道:“在你心目中的永安是怎样的?”
韩时卿皱了眉,不明白他问这个什么意思,
“四方格局,占地两万三千亩,共九十八个坊,商铺林立,百姓安居乐业,世人不知愁滋味,永安一酒解千愁?”没听到回答,林世成只自己说下去,“这是你眼中的永安,繁华的大城市,没有忧愁没有烦恼,人人都过着神仙般的好日子。”
“可你知不知道,自己看到的都是些表象,在这繁华的背后,埋着的是穷人血淋淋的骨血,掩盖的是贪官作恶的腐臭。”
他说这话的时候后牙咬紧,声音森冷异常,眼底纵横的戾气令韩时卿心头一惊。
说话间,两人已经穿过了街道,来到了升平坊的东南角,墨区。
“到了。”林世成站定,与韩时卿道:“时卿哥哥你看,这便是墨区。”
入眼的是一片连成一片的破落窝棚,堆满了脏兮兮的稻草,由泥土砌成的矮房上遍布裂痕,仿佛随时都可能倾倒。
往里看去,是拥挤的窄路,一条脏水沟穿过整个墨区,此时结了冰,上面却仍旧盖满了散发着恶臭的新旧垃圾。
瘦骨嶙峋的老狗被拴在一家门口,看见他们来了,也不过是吠出几声有气无力的狗叫,便又卧在了地上。
零星几个人从屋子里探头向外看,见到韩时卿的穿着,眼神不由得变了变,目光警惕。
如墨般漆黑,被掩藏在城市的最角落。
由肮脏、破落、疾病、贫穷组合而成的墨区,是韩时卿这种富家少爷从未踏足的地方。
这地方的景象让他触目惊心,脸色也跟着白了白。
“时卿哥哥,且随我来。”林世成见他出神,便主动抓住他的手,将人拉着向前走,“我领你见见我的朋友。”
韩时卿被他拉着,少年的手温热有力,五指修长,骨节却粗大,掌心和关节处覆着层薄茧,应是长期练兵器所致。
想到这儿,他蹙紧了眉,用了力抽回了手。
林世成脚步一顿,却没停下,而是径直顺着臭水沟向前走,不多久便到了一座矮房前,他敲了敲破烂的木门,对里面喊道:“张叔,张婶,开门来,是我,小林。”
韩时卿听到里面传来又急又快的脚步声,片刻的功夫,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面善的女人探出头来,见到林世成,立马笑开了。
她说:“小林,我这儿正想着你呢,你就来了,可是赶巧了。”
说着,她把目光转向旁边的韩时卿,被韩时卿的模样着实惊艳了一把,眨了几下眼睛,才问道:“这位公子是?”
林世成直接对着妇女挑明了韩时卿的身份,“他是镇北将军韩靖宇韩将军家的小公子,名为韩时卿,也是我的朋友。”
听到镇北将军四个字,妇人脸色微变,她拉过林世成到一边,小声问:“小林,你将镇北将军府的人带来是何意思?”
“张婶且放心,我这次带他来只不过是想让他看些东西,别的不会透露。”
“那好吧。”女人叹了口气,推了他一下:“你可真是个胆子大的!”
说完,她开了吱呀吱呀响的木门,对韩时卿笑道,“原来是将军家的公子,若是不嫌弃我这陋室,就快请进吧。”
韩时卿忙摆手,“不嫌弃,不嫌弃,是我叨扰了。”
第37章 对和错
“你看我也不知道你今日要来,也没准备什么。”张婶邀着他们二人向屋里走,林世成快走几步,从钱袋里拿出几块碎银,交到张婶手里。
他露出笑容,语气柔和,“张婶,你拿着这个去置办些年货,过年过节吃饱穿暖最重要。”
“小林,这我不要!”张婶将碎银推回去,摇头,“你之前已经派人来给了我们不少银钱,我们有手有脚能自谋生路,这你还是收回去吧。”
林世成执拗地将银子塞在张婶手心里,“张婶,你应当知道这点银钱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我既是给你便是份心意,今天又是年初一,就当图个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