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遥可不怕他眼神凶狠。
“你这眼神挺不错的,要不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藏品?”叶遥凉凉的开口。
薛追如今压根儿没有“人为刀俎,我为鱼rou”的自觉,面对叶遥的威胁,不仅不知道害怕,反而瞪得更凶了。
叶遥觉得,此时若是把他的嘴放开,估计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还会让自己放开他,他还能对自己网开一面。
估计从小被老侯爷宠的无法无天,又没经历过毒打,连皇家都不放在眼里了。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雪钰也听见了,正一脸紧张的看向叶遥,叶遥蹙眉,莫不是里面动静太小,惹人生疑了?
“侯爷,安王带人在府外,执意要进来。”只听来人小心翼翼的说。
他家王爷来的也太快了,叶遥心中暗喜。
捡起地上的长鞭,往薛追身上用力一甩,叶遥对着门的方向怒吼一声:“滚!”
来人被这声吓得瑟瑟发抖,压根儿没意识到声音不对,屁滚尿流就真滚了。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薛追每次带人来这房间时,周围都没安排侍卫守着,院外的下人听见遭受酷刑者撕心裂肺的喊声时,只想离开的脚步再快一些。
来人走远了,叶遥摊摊手,真好打发,看来薛追以前对下人也挺不好的。
一只细小的藤条爬上薛追的脖颈,尖利的刺刺进皮rou,过了一会儿,叶遥撤下他身上的藤蔓,薛追直挺挺倒在地上,头撞到地上,“砰”的一声响,听着就疼。
周雪钰看了一眼薛追,又看向叶遥,语气听起来小心翼翼,“他……他死了?”
他今天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个反而让他稍稍冷静了些。
“没死。”叶遥摇头,他可没想过要亲手杀了薛追,倒不是怕手上沾血,而是不想让肚子里两个孩子看到血腥暴力的场面,“你过来打我一下。”
“什么?”周雪钰以为自己听错了,哪有人提这种要求的。
叶遥干脆走过去,“我们俩落到他手里,毫发无损本来就很可疑,还能把薛追打伤,就更可疑了,得受点rou眼可见的伤,打消那些人的疑虑,最好一看就很凄惨,有疑惑也不敢问出来。”
叶遥解释完,指着自己的脸又说,“朝这里来一拳,或者一巴掌。”
还真是让自己打他一下,周雪钰无语,若是以前,他估计真的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拳加一巴掌,但是今天,叶遥实在颠覆了他的认知,凭空出现的藤蔓肯定是他弄出来的,薛追那样不可一世的天乾,在他面前都毫无还手之力,这还是人吗?
周雪钰缓缓摇头,他怕真打了,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叶遥了然的“哦”了一声,人狠话不多,抬手就给了周雪钰一巴掌,差点把他的头给抽飞过去,直接把周雪钰抽懵了,捂着肿起的脸颊掉眼泪。
“我打了你,你不想报仇吗?别磨磨唧唧的,要来不及了。”叶遥打完人也没个道歉,把脸伸到周雪钰面前,还催促他快一点。
你以为他想这样啊,要不是对自己下不去狠手,他才不会要求周雪钰打自己呢。
周雪钰也是个受不得委屈的主,还没被人这么打过,一时在气头上,胆子也了起来,直接就一巴掌过去,用了狠劲的,叶遥的脸立刻肿了,嘴角还出了血。
叶遥不喜欢血腥味,尤其是怀孕以后,这股味道让他忍不住皱眉,又扯到肿起的脸颊,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周雪钰打完了这下,气劲泄了大半,顿时又后怕起来,忍不住往后退。
叶遥手指戳了戳脸颊,疼出“嘶”声,也不管周雪钰,反正他打的那下也挺重的,径直扯起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来,扯了一会儿,发现周雪钰还在愣着,感觉催促他,“愣着干嘛啊,戏要做足,衣服头发扯一扯,把自己搞得越惨也好!”
叶遥觉得周雪钰比以前蠢了,不过也可能以前只是小打小闹,最近被家里人算计,太超出他的想象,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了。
周雪钰听了叶遥的话,也开始扯自己衣服头发,别的不会,装惨他挺会的。
两个弄得差不多,叶遥才提醒他:“周雪钰,你是个聪明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应该很清楚。这次你就咬定自己不知道这件事,只是想邀我去逛庙会,哪里知道半路被薛追劫到薛府,至于皇后娘娘问起,你完全可以反质问他,薛追落马,她也只能收敛,暂时是不敢对你做什么的。”
周雪钰苦笑了声,叶遥说的这些他又何尝不知道,但他身为周家的地坤,生来就是个棋子,他本来有机会改变处境的,然而还被自己放弃了,落的如今境地,也是自作自受。
“我知道的,你的能力,我不会乱说,今晚的事,也不会乱说。”周雪钰说。
“嗯,你知道就好。”叶遥也不怕他出去乱说,反正古代没摄像头,他的能力又太匪夷所思,真被周雪钰捅出来,他就说他被吓傻了,在胡言乱语。
不过,还是要对个台词才行,不然各说各的,还是容易出现披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