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外面许多想要见到封迎凯,但是却被封迎凯强势拒绝的人知道这份“仅有”代表着他所有的财富,代表着封家七成的资产,不知会不会疯。
纪廷森接过来看。
他是懂行的人,不用封迎凯解释,已经明白文件代表了什么意思。
哪怕知道纪廷森脾气甚好,封迎凯还是禁不住小心觑着他的面色:“我已经签了字,你只要也签字,后续不会再有变动,我还留了视频,封家人的再不甘也不能和你争,还有,有秦镇在,他会......他总是将你护的很好。”
这是他在下决心掳走纪廷森时就已经做好的决定,在自己身死之后,所有的东西都留给纪廷森。
是心意,也是歉意。
纪廷森将文件放回去:“抱歉,我不能答应。”
这样一笔庞大的财富,居然就在病房中,就这么即将被决定归属,简直是天方夜谭一样的事,便是与自己无关,九成九的人也绝不会保持绝对的平静。
而被赠与的青年,琥珀眸只稍稍震动便已恢复平静,也做好了决定。
在封迎凯希冀的目光中,纪廷森摇头,再次申明:“我不需要,谢谢。”
他原谅封迎凯是想让对方走的安心,但原谅和退让是两回事,生死面前有些东西可以让道,但有些要求,不答应就是不答应。
就算用死亡为威胁,那也不行。
没有人会嫌钱多,可纪廷森不想要封迎凯的东西,一丝一毫都不想要。
甚至如果是以前,他大概会代为管理,直到有妥善的处置方式,但封迎凯对他的心意已经让秦镇感到不舒服。
秦镇是个心智坚韧的人,未必会被伤害到,但哪怕一丝一毫的不舒服,纪廷森也不愿意让对方因自己而遭受。
封迎凯捂住脸:“你总是......我下辈子大概也忘不了你了。”他说。
不到两个月,封迎凯病逝。
在去世前,他将自己的财富分为两份,一份捐赠,一份又切割成很多小份给了封家的很多人,自此封氏群魔乱舞,动荡中元气大伤,再无当初的风光。
又两个月,纪廷森从剧组赶回。
回来陪秦镇过中秋。
前世忙极了的人,他并不如何注重传统节日,但这一世不一样。
秦与水被抓后,秦老夫人威逼利诱手段使尽却救不了小儿子,最后彻底与秦镇决裂。
后来秦与水因谋杀罪被判死刑,在秦镇的多方推进下,死刑执行的很快。
当天晚上,秦镇喝了很多酒。
喝醉了还流眼泪,说想父母的话,后来又抱着纪廷森不撒手,说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纪廷森当时心疼坏了,跟前的醉汉说什么都答应,包括秦镇说的一句:“过年要陪我,中秋要陪我,病了要陪我,渴了要陪我......”
都记得,都答应,现在也都兑现。
下了飞机,秦镇就在登机口等。
两个人手牵着手,除了被粉丝发现撵了一小段,一路有惊无险。
上了车,秦镇就瞧一眼典卓:“眼色呢,忘家里了?”
典卓:“......好的,老板。”
他拉下挡板,默默开车,尽量开的又平稳又缓慢,反正老板只要和纪少在一起,总是嫌时间过的太快,和公司里雷厉风行的样子是两个人。
中秋过的有些许潦草,因为小橘猫从秦镇腿上蹦上桌,一屁股坐在了月饼盘子里。
吃是没法吃了,秦镇就换了神仙rou吃。
从浴·室到卧室,从卧室到小客厅的沙发上,纪廷森都不知道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这么孟·浪,不再惧怕接触,甚至喜欢和秦镇做亲密的事。
翌日,天光大亮。
纪廷森还闭着眼,只凭借本能在床边摸了摸,空的。
随意够到床尾的睡袍穿,稍大,是秦镇的,一边系带子一边找,直到看到小厅沙发上坐着的秦镇。
倏然间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沙发背上胡乱搭着的那件,好像是他的......内·裤?
这就没好意思叫人,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才要伸手拿衣服,一下子愣住了,为秦镇正专心致志看着的东西。
那是一本素描,极其眼熟。
翻开的一页上,青年眉目清俊笑容潇洒,眉目间与顾昭有些相似,正是纪廷森前世的好友顾星。
秦镇仰头,灰蓝色的眼带着狐疑和似有若无的酸:“森哥,我还是你的初恋吗?”
捏着素描本边缘的手指却微微用力,那是紧张。
这东西他八百年前就发现了,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问。
可永远不问,以前能做得到,毕竟能得到纪廷森的垂青,已经觉得心满意足,然而人总是贪心的,尤其是这素描中除却顾星的另外几人,虽然只是简单的画像,却各个都是人中龙凤的意思。
这是他不了解的,纪廷森的另外的世界。
纪廷森顿时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