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宋昱的打扮,知道他是历经了生死危机才回到殷怀玉的身边,碧元叹息,害怕他会为了她们做出报复的事情。
“主子,别气,我们自小在王府服侍过郡主,也能适应她的性子。只是……我们俩现在这样子,根本没有办法帮您照看玉颂坊的生意。”
“傻,生意什么的都不重要,只要人没事,就算倒闭了,我也认了。”太久没有关心过自己的这份事业,宋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但是她却摇了摇头。
“玉颂坊现在还是和以前一样火爆,毕竟有阮大娘掌柜,少东家上心,还有武林盟的高手照看。别说这个了,这里毕竟现在是郡主的地盘,您千万不能让她知道您在宫里。”
梨香的伤口好了些,有了力气说话,认真地皱着脸:“太子爷若是发现您不在,肯定会生气的。”
“会吗?”
碧元点点头,宋昱也回想起殷怀玉说过要回来给自己惊喜,也就立即回了他的寝宫。
把外衣都脱了,躺在满是殷怀玉气息的大床上,宋昱打了几个滚,闭上眼休憩,期待着脑中的人回来,心里又满又热,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似的,心情也格外地平静,在睡眠的边沿徘徊起来。
当一个濡shi温热的吻落在嘴唇上sao扰他的时候,宋昱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对上殷怀玉那双近在咫尺的清亮瞳仁,宋昱忽然露出一种陌生的、温暖的喜悦,有一种两块拼图顺利拼合到一起的圆满感,也逐渐习惯了与他之间的亲昵。
“回来了?你说的惊喜是什么。”
殷怀玉舔了舔唇角,似乎在回味刚才的吻,又或许是紧张了一瞬,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大红镶金边的嫁衣,缓缓展开,流苏飘舞,灵动华贵。
当日,宋昱和殷凡即将大婚时,就曾穿上过这一件嫁衣。殷怀玉看见之后,便再也忘不了那时的惊艳。
自此,不仅是什么嫁衣都觉得称不上他,而且无论什么人,也都不能再像宋昱一样,入他的眼了。
宋昱也认出来了这件嫁衣,不过这嫁衣有些不同,好像是曾经被剪烂过,然后才用金线进行修补的。
不过绣娘的工艺高超,此时这样修改后的美感,他也很喜欢。
“当时我下定过决心,一定要你穿着这件嫁衣嫁给我。今日,是我们的大婚之日,我无论如何也不想因为其他原因放弃,不过——”殷怀玉顿了顿,“可惜的是,你现在是男子,这件嫁衣却是女式的。”
就现在的局势来看,他要光明正大地给宋昱一场婚礼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是自从重新见到宋昱之后,殷怀玉脑子里要立马与他成亲的念头就一瞬都没有停止过。
宋昱打量了一下,往自己身上比划,“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当一回真正的新娘吧?别担心,我不会觉得难受……”
因为最初女装是被逼迫的,所以他自然心里会有一定障碍,这就是殷怀玉所犹豫的,但是长时间的伪装后,宋昱早已释然,因为他知道,殷怀玉喜欢的是他的人,而无关性别。
第98章 余情未了
“自然,昱儿女装也是最美的,不是那些庸脂俗粉能与之比较的。”殷怀玉淡然地说出这句rou麻的话,宋昱心想,爷你还记得自己一开始对我一口一个臭女人蠢女人的人设吗?
所有人都以为,太子爷如若大婚,必然是在最瞩目的场合、于最奢华的排场上,与民同乐,普天同庆。
可其实,殷怀玉真正举办婚礼时,除了只有两位新郎,别无他人。
幽静的花园里晚风涌动着花香,一张贴着红纸的桌子,上面摆着一壶酒,两个杯子,底下两个蒲团,这就是最简单的摆设。
背后的人造池塘中,浮动着数点火光,定睛一看,原来是花灯节上似曾相识的河灯。宋昱神色一动,似乎是有所触动。
思绪不禁回到当晚,殷怀玉坦白:“当时花灯上写下心仪之人的名字,是你。”
晦暗的夜色中,只有红烛摇动,身着喜服的两人,紧紧牵着手走到面前,他凝视着宋昱,忽然弯唇:“果然由你的放的河灯,心愿更易达成。现在,我的心愿也了了。”
扯了扯身上上好的绸缎,宋昱回忆起那晚,恍然大悟。
原来那时候闷sao的太子爷已经对他不怀好意了,这让他有一丁点感动和一点害羞的同时,忽然又涌起了类似婚前恐惧症的情绪,“其实我觉得……也不急。”
在他还算保守的观念里,结婚是件大事,他起码得回现代和老妈说一下吧?不声不响地在古代结完婚算不算先斩后奏?虽然老妈相信的概率也很低就是了……
殷怀玉抿起苍白的嘴唇,手掌冰凉,过大的力道把宋昱的手捏得生疼。
“你后悔了?为什么,不信我?还是觉得我无法给你名分?”男人平时还算矜持有风度,现在简直就像是猫咪炸毛成了凶狠的狮子,瞪着宋昱的眼睛都带着血丝。
宋昱连忙澄清:“我是男人,要什么名分,我就担心到时候你这个太子的脸往哪里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