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记忆中一样,眼前这个白夜还是那个白夜,看着他倔强的,小心翼翼的,仿佛他下一秒就会离去的。
这种眼神是那样的熟悉,寂寞着却带着一种眷恋,一种类似于孺幕的感情。
他笑了笑,只觉得岁月静好,这一次他绝对会好好珍惜。
虽然再次相遇的地方变了,但这并不妨碍他与白夜的重逢。
那个白虎祭坛说到底就是漂浮在九州大陆周围的另一处空间,自成一界,可对于大概知晓这地方根源的他来说,带着白夜平安离开这里并不是难事。
但是,他却不想这么做,不仅是因为他想让和白夜相处的时间更长一些,还有着一份私心在里面,他无耻的想再次掌控白夜的全部,让白夜除了他之外再没有任何人的存在,对他予以予求。
只有这种变|态的掌控欲才能让他觉得安心,他一旦爱上一个人,是绝对不会让对方有机会逃离他的掌控。
所以他在那个白虎祭坛呆了三天,就为和白夜好好相处,他知道白夜喜欢吃鱼,尤其是市面上随便可以买的鱼罐头,在每一次出席任务的时候都会随身携带四五罐,尤其是即将要完成动辄有生命危险的任务时,更是大吃特吃这些在他看来是垃圾的食品,一罐接着一罐,整整一天不吃任何东西,将那鱼罐头当饭吃。
有时候白夜随身携带的鱼罐头在还没有完成任务前就吃完了,他也不会吃任何其他的东西,哪怕因此饿上个两三天不吃任何东西也无所谓,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劝说,可白夜口头上答应,但从来没有好好地履行过,这大概是白夜第一次将他的命令当做耳旁风。
在和白夜相处久了之后,他才知道,白夜在遇到他之前一直都是靠着鱼罐头度日,这是他的父母在死前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他就是靠着那一罐罐的鱼罐头,在Yin暗的角落里像只无人问津的小老鼠度过了整整半年,然后在鱼罐头吃完,白夜不得不出来觅食的时候,却见到了被仇人残忍杀害挂在墙上早已成干尸的父母……
白夜将父母的尸体从墙上放下来,看着父母早就发臭的尸身,却再也感觉不到饥饿了,一直坐在父母的尸首边想要静静地等待死亡。
直到遇见了他,白夜才像是一个活着的人,有了喜怒哀乐,有了健全的身体,白夜甚至还曾对他半开玩笑地说道,他就像是他的再生父母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他当时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在出席任务前就下意识的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装满鱼罐头,以备不时之需,他不可能就让白夜一直饿着肚子。
到了这个世界也是一样,不过这里并没有鱼罐头,可这并不妨碍他做鱼的好手艺,不得不说每个穿越者都有一项金手指,那就是无论做什么烧烤类的东西,都能让这里的人觉得比山珍海味还好吃的多,白夜也不例外,虽然白夜对于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他还带着一丝戒备,但是面对他递出的烤鱼时,还是暗中狂咽口水。
他看在眼里心底偷乐,直到失去过白夜一次,他才明白这些细节是如何的难能可贵。
于是在这短短的三天里,他一直给白夜当厨师,看到白夜看他的眼神从戒备到依赖甚至是浓浓的不可化开的依恋时,心底却不争气地狂跳着,他这才体会到现在的他还活在人世,而不是一个行尸走rou,这样挺好。
他满足的笑了。
快乐而又幸福的日子终究是短暂的,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于是他向大保健索取了一套天地锁灵阵,他用不多的灵力将阵法构筑完成,让白夜待在阵法中心,他则亲自去引诱那头白虎的Jing魄,并且与之展开激烈的厮杀。
他付出了不少的代价,但也成功将白虎Jing魄抽离出来全部灌注在白夜体内,他知道他当时的样子应该相当惨烈,因为白夜他的眼睛一直都是通红通红的,他无奈而又宠溺的笑笑,真的是一个爱哭鬼呢。
可这些伤痛比起白夜之后的安危又算得了什么呢?如果他不狠一点,将白虎Jing魄打入白夜的身体,就一只会被主宗惦记,直到白夜全部的天赋嫁接到主宗之后,而那时,白夜就算没有死去也会变成一个没有任何思想的傀儡,那样的结局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希望能够在他真正拥有一具身体之前,白夜还活的好好地,不受任何伤害的,要不然,重新活一次又有什么意义呢?
许是白虎祭坛的动静太大,让白虎世家的人警戒起来,纷纷进入这个界面之中,而那时他因为过重的伤势早已动弹不得,也自然而然的暴露在白虎世家的眼皮底下,在白虎世家发现这一切之后,恼羞成怒的想要将一切的罪魁祸首,也就是将他抹杀。
但白夜却以死相逼,白虎世家无奈之下,不得不将白夜当做家族的唯一希望,所以不会不顾及白夜的死活,于是他侥幸的逃过一劫,但白夜却为了他的安危和白虎世家的人达成了交易,跟着白虎世家的人一道走了,走之前看着他的眼神还带着歉疚。
他遍体鳞伤的趴在地上,对着白夜虚弱的笑了笑,他怎么可能会生白夜的气呢?他暗暗摇了摇头,在地上用手指写道:
云梦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