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纪秋年就是想收谢知行为徒。
想好一切的纪秋年笑眯眯地揉了揉谢知行的脑袋,把桌子上剩下的冰皮月饼全拿了下来给谢知行吃。
谢知行毫不客气的在众人艳羡的眼光下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纪秋年大感满意,决定乘胜而追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如果你想吃,我天天做给你都行。”
谢知行停顿了一秒,什么也没有说,继续吃着手中有些发黑的冰皮月饼。
看到这一幕,纪秋年松了一口气,虽然谢知行什么都没有表示,但是他知道,谢知行是同意了。
……
回去的路要比来的路更加顺遂,几乎是畅通无阻的回到了宗门,把众弟子安置好之后,立刻去见掌门汇报相关的事宜。
但是没有想到,当去星辰殿的时候却扑了个空,问了周围的杂役弟子才知道柳舒寒去了云梦山顶。
当纪秋年找到柳舒寒的时候,柳舒寒正在悬崖处看着对面那座山头,眼神很专注透着悠远的怀念,甚至连纪秋年逐渐接近都没有察觉到。
纪秋年定睛看了眼对面那座山,死气沉沉毫无生机不说甚至还透着一股邪恶的魔气,那种邪恶之感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利爪,让纪秋年觉得压抑至极,不由得皱了皱眉。
“啊?秋年……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也许是纪秋年对那座山的不适感表现的太过明显,惊扰了沉思中的柳舒寒,他这才反应过来,往日犹如高山雪莲一样神圣不可侵犯的脸却变得有些慌乱。
急急忙忙地牵起纪秋年的手离开了山顶,但也没有前往星辰殿,而是去了一个看起来鸟无人烟的角落,这个地方甚至没有任何修葺过的痕迹,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原始的模样,甚至还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
山洞里面黑黝黝的,完全看不到底,但是不知为何,纪秋年却觉得舒坦极了,好像那里才是他的家他的根。
很明显,柳舒寒也是一样的感觉,甚至纪秋年光从表面都能感觉到,离这个山洞越来越紧,柳舒寒身上的屏障也在一点点消散,就像是出生的婴儿一样卸掉了全身的防备,哪有平常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柳舒寒率先打破了沉默,微微上扬的语调纪秋年竟然从中听出了一点点俏皮。
“不……不知道。”
“这里就是我生下你的地方。”柳舒寒相当的开门见山,往日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此时却亮如灯泡般,满怀期待与恋爱的看着纪秋年,补充道:“我知道这个对你来说是一个晴天霹雳,也许你还会震惊或者否认我说的话,不可置信地觉得自己怎么会是男人和男人所生的孩子,也许还会刷新自己的世界观恨不得从这座山崖跳下去。啊,不行,想想都觉得好惊恐,我得好好的看着你,免得你做任何的傻事!”
纪秋年双眼呆滞的看着喋喋不休的柳舒寒,看着对方飘得越来越远的思维以及手舞足蹈的动作,真正的刷新了世界观,虽然早就知道柳舒寒不像想象中那么靠谱,最起码还是正常人的范畴,可现在,纪秋年总算明白自己这么跳脱的思维从哪来的,不得不说血脉的继承真的相当强大。
看着纪秋年久久未语,柳舒寒停了下来,表情竟然变得惊恐甚至委屈:“孩子,没事,我知道你接不受不了我是生你的那个人,没关系,我很好,就算我的孩子不认我我也能接受,毕竟我就一直一个人生活了十几二十年,我不要紧的,你放心。”
柳舒寒吸了吸鼻子,声音已经开始带上哭腔,接着道:“我没哭,我不要紧的,呜呜……眼里进沙子了,你别在意,我忍受得住。现在你就可以走了,呜呜……没事了已经……不要管我我很好……”
听到柳舒寒隐隐的哭声后,纪秋年这才发觉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恨不得当即给自己一巴掌,想也不想地做出了一个让柳舒寒震惊的动作。
纪秋年竟然再一次在他的面前跪下了!
大概是这个洞xue很深很深,所以更显得极为幽静,纪秋年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在柳舒寒面前跪了下来,膝盖砸在地面的声音更是在这个洞xue中来回响起,久久不散。
而这并不是结束,纪秋年抽了抽鼻子,眼睛也有一些微微的酸涩,他做出了上次拜师宴上想做而没有做得事情。
纪秋年看着地面,额头向着地面磕去,一下又一下,足足磕了三次,再次抬起头时,额头早已充血。
“爹爹对不起,我信你的,爹,原谅儿子。”纪秋年抽了抽鼻子,就像被罚站的小孩子没有得到大人的原谅就不肯起身一样。
这一系列动作彻底惊住了柳舒寒,直到纪秋年下完跪磕完头之后才反应过来,当即也开始变得泪流满面。
柳舒寒迅速地为弯下腰,急切地将纪秋年从地上搀扶起来,不忍心道:“你这个傻孩子,我只要你肯承认我就好,不用磕头来表示什么……我柳舒寒不兴这一套的。孩子,额头疼吗?”
说着,柳舒寒就看着纪秋年已经开始变得淤青的额头吹了吹气,一双眼睛满是心疼。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