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脑子乱成一团,他拿过手机翻到张景曜的名字,正想按下去的时候停住了。
要不要告诉他?
告诉他之后呢?
思索片刻,他终究还是放下了手机,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安然掀开被子,起身去到落地镜前面,忍不住说了句脏话,这一身痕迹太明显了,嘴角、脖子、后背还有大腿内侧,无一不说明曾经发生过什么事,绝对不能让张景曜看见。
他将房间整理了一遍,看着没什么问题,马上收拾了几件衣服打车去酒店开了一个房间。
安然进房后,想了好久把说辞准备好,然后发了一条微信给张景曜,说他临时要去C城出差,已经出门正在去动车站的路上。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电话就来了。
“喂。”
“那么突然?几点的高铁?去几天?”霸道的人吧啦吧啦就开始问问题。
“嗯,原本去的同事急性肠胃炎,让我去顶替的,”安然有条不紊地扯着慌,“一点多的动车,周四早上回来,我还记得周五要和你去医院复诊的。”
“那好吧,你要照顾好自己。”张景曜才想起他的福利又没了,“煮熟的然然飞走了。”
“你还记得这事!”安然怒嗔他一句,“周五吧,等你拆了石膏,对了,这几天你先点外卖,除了倒垃圾,其他的家务等我回来再做。”
“没有你在身边,我洗澡都不舒服。”张景曜还想到一个事,“连裤子都穿不上!”
“你穿运动裤吧,笨蛋!”
“好的…等你回来再说,记得小心一点。”
“知道了,你也是。”
电话挂了后,安然的脸直接塌了,他把手机扔在床上,把自己捂在被子里,他已经不想再骗张景曜了,这一个月他撒的谎是三十年的总和还多,想到以后还要继续说谎就心累得很。
周小木出门后马上打车回家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把那一套西服全扔了。
他为了没有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庆幸着。
对安然,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止是想要他的身体那么简单,连人带心,他都想要了。
不然他发现安然挣扎的时候直接把人打蒙了再上,不会像现在这样的狼狈,甚至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他解锁手机打开相册,那段十几分钟的视频预览图就在封面,他点进去却没有勇气按下播放键。
他想删了,但是也点不下去,好像有点舍不得。
最后,他很怂的把视频保存在备忘录,然后在相册里删除了。
第37章
安然这几天除了上班就待在酒店里,周日挂了电话去买了药膏,涂了几天后,嘴角的咬伤好得很快,身上的痕迹每天用毛巾搓过也开始淡了。
周三是他的last day,他婉拒了陈珊妮要给他组织Farewell party,只是说日后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就好,没必要搞得这么伤感。
他把公司里已经没用的东西扔了,还要的就全部打包寄到G市学弟那里,不会再往家里带了。
周四早上,看着身上的痕迹都消退了,嘴角的伤也好了,安然的心头大石才放下。
于是便从酒店退了房后打车回去,张景曜外出办事不在家。
安然回来休息了一会就开始打扫搞卫生,浴室里一团糟的就知道张景曜自己洗澡有多折腾,等他的手好了就不会再这样了。
安然想着想着摇了摇头,再过两天,他就要和这里说再见了,眼睛被水雾模糊了一片。
张景曜被事情耽搁得晚饭都没回来吃,进门的时候,安然已经洗干净躺床上玩手机了。
“搞得这么晚吗?”他帮张景曜脱了大衣,有点shishi的,“外面下雨了?”
“有一点,我先去洗澡,你来帮我!”张景曜一看到安然回来了,立马“使唤”他。
“好,好,你赶紧洗了上床睡觉,明天约的一大早呢,”安然拿起早放在床边的睡衣和干净内裤,跟着他进浴室,“头有淋shi吗?”
“没有。”
“那明天再洗吧,”安然指了指他的右臂上的一大坨,“没这个就方便多了。”
“是啊,做什么都方便了。”张景曜意有所指地看着他。
安然没理他的话中话,专心帮他洗澡。
“哼,就爱装!”某人不满了。
“我说你现在闭嘴乖乖洗完澡上床睡觉,明晚就有糖吃,再逼逼就封印到下周。”安然警告着他。
“好,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张景曜顿时花开烂漫。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起床洗漱后,安然开车载着张景曜去医院,拍片、拆石膏一系列检查一个个做下来也差不多十一点了。
他们拿着片子和报告单找当时的主治医生。
黄明山看完一堆单据,检查了张景曜的右臂,判断大致已经痊愈了。
之后就是每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