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抓着身旁地上其余的杂草,咬着牙问:“谁让你们来的?慕羽还是秦云开?”
踩着他那个人马上笑了,嘲讽道:“还能是谁?你是因为谁才落得今天这个地步的,不知道吗?”
旁边一个人也道:“要不怎么说斩草除根呢?”
斩草,除根。
就跟他刚才做的一样,毫不留情。
江让恨得把那把草都揪了起来,在掌心里揉得稀碎。
是慕羽,果然是慕羽!
为了前途,就那么介意他的存在,他都这样了还不肯放过他!
看这几个人这副模样,求饶是没有用了,江让也不会求饶,他只是咬着牙问:“你们想怎么样?”
“怎么样?要你的命!”踩在他背上的那只脚松开,他立刻被人从地上拽了起来,衣领被揪着,面前对上的,是一张肥胖又丑陋的脸,“你也别怪我们,我们不过是拿人钱财,□□罢了。”
说着几个人就一起把江让往旁边的山沟旁边拖。
看来他们是想把江让从这儿扔下去,做成毫无疑点的意外。
江让死了命的挣扎,可被几个人按着,他根本挣扎不开,口鼻也被捂住,想叫也叫不出声来。
最后,他就这样,被那几个人从山上扔了下去。
天旋地转。
他虽然命大没有死,但是也晕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是晚上,他运气好,挂在了一棵树上。
那时候的树木长得正好,树上枝叶繁茂,他透过茂密重叠的树叶,隐隐看见有光影在晃动。
他身上疼得厉害,双眼渐渐聚焦,满是血污的手扒开树叶,看见下面有好几个人打着手电,刚想张口,就听见那几个人在说话:
“找到了吗?”
“没有啊。”
“应该就在这一片,上面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赶紧再找找。”
“Cao!这么大地方,得找到什么时候?这儿蚊子那么多!”
“Cao/他/妈姓慕的,要不是他,老子也不会遭这罪!”
江让到了嘴边的呼救声又全数的咽回了肚子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果然要置他于死地啊!
曾经慕羽对他有多温柔,现在对他就有多狠。
从那一天,从那个晚上,江让恨上了慕羽,恨到了骨子里。
突然,有人推他:“老板,到了。”
江让猛地坐直,有一瞬间,他是茫然的,甚至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自己在哪儿。
直到看到面前这张脸。
萧远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有些着急似的:“老板,你没事吧?我叫了你好久……”
“没事。”江让揉了揉太阳xue,“到了?”
“到了。”萧远扶着江让从车上下来,规劝道,“老板,你这段时间累坏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江让回了房间,去了浴室。
水柱淋在头顶,流遍全身,他后背横纵横交错着几十道疤,都是陈年旧伤了,在水流下却依旧显得狰狞可怖。
江让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慕羽在米线店时候的脸,浮现出他接到秦云开电话以后匆匆离去的模样。
许久之后,他才抹了一把脸,关了水。
浴室里茫茫雾气,视线看不真切。
伸手在面前满是水汽的镜子上抹了一把,抹出一块干净的镜面来,江让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
线条流畅,五官锋利。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小子。
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闭上眼睛,江让低声告诉自己:“你回来是为了报仇的,那个人,不值得你念。”
眼眸再次张开,里头的热气消失殆尽,只剩一片寒凉。
……
今天慕羽的粉丝来了剧组探班。
慕羽待人彬彬有礼,从来不愿意给人添麻烦,他的粉丝随了正主,每次探班都有组织有纪律,会提前跟剧组和慕羽的工作室联系,取得允许,也会用心的给剧组的工作人员准备礼物,还不会乱跑,不会添乱,只要剧组不允许的事他们统统不做,见到人就礼貌都打招呼问好,说一声“辛苦了”,再谢谢他们照顾慕羽。
也因为这样,跟慕羽有合作的剧组基本上不会拒绝他的粉丝过来。
慕羽休息的时候,十几个人围在他的休息室里,有男有女,说说笑笑的,像是朋友在聊天。
其中有人盯着慕羽看了一会儿,心疼道:“阿羽,你是不是又瘦了?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没有这么瘦。”
慕羽说:“啊,瘦一点上镜好看,所以一直在减肥。”
女粉就更心疼过来,“你这样就不用减了,太瘦了也不好看。”
旁边一个男粉也说,“就是,羽哥,身体最要紧。呐,这是我同学让我给你带的小蛋糕,是她亲手做的。”
其实大家都带了小蛋糕,来看慕羽,别的不说,蛋糕是一定要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