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看得不是滋味儿,看着面前水波微动的风扬江,声音混杂在袭人的夜风里:“外面风大。”
他的意思是让慕羽回车上去吃。
慕羽知道,却没动,只是一边开着外卖一边说:“味儿大,不在车上吃了。”
其实慕羽吃的米线味道不大,他不喜欢那些重口的调料,本来以前喜欢的,可是后来换了口味。
江让记得,也是按慕羽的口味买的,但是却没有勉强,他下意识的想脱了外套给慕羽披上,可是手刚碰到扣子又停住了。
太暧昧了,而且他也觉得膈应。
慕羽坐在石凳上,他就背靠着柳树站着,双手抄在口袋里,看着面前黑漆漆的风扬江。
有灯光照在江边,落进水里,光细细碎碎的,在夜里却不晃眼睛。
江让就那么站着,听着身后的动静。
其实也没什么动静。
除了风声和江水的声音,周围其实很安静。
站了好一会儿,江让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终于还是动了唇:“那天……”
声音刚发出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江让回头去看,就看到慕羽把米线放到了石凳上,人已经到了垃圾桶旁边,弯着腰吐了起来。
他一只手扶着垃圾桶,一只手捂着胸口,只是不停的吐着,却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
江让有点儿慌了,赶紧过去给他拍背,一边拍一边问:“怎么了?不舒服?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慕羽趁着呕吐的空隙说了三个字,又吐了一阵,只吐出了些酸水。
江让手忙脚乱的掏出手帕给慕羽擦嘴,等慕羽站起来的时候,他在看见慕羽的一张脸惨白的,在夜里看起来有些瘆人。
“你……”
“没事,这两天正好病了。”慕羽轻描淡写的说完,拿开江让还贴在自己后背上的手,去了石凳旁边,把那碗米线封好,连着袋子一起放进了垃圾桶。
“你病了?”江让皱着眉,“看过医生了吗?”
“看过了。”
回答完了江让的问题,慕羽坐回了石凳上。
天冷了,石凳冰凉的。
江让没再犹豫,脱了自己的外套给慕羽披在身上,“既然病了,就回车上去。”
慕羽不回去,他没动,就那么坐着。
“以前我们也来看过风扬江。”慕羽脸上微微带着笑,眼睛却是shi润的,“那时候你刚到风扬,对这儿不熟,我也没什么戏拍,我们……”
江让不想提那些陈年往事,打断道:“都那么多年了,还说那些干什么?”
慕羽于是也就不提了。
抚摸着身上的羊绒外套,感受着江让身上的体温,慕羽垂着眼皮,看着地上杨柳枝的影,轻声道:“听说玉色每个月都会上新产品?”
他没等江让回答,又道:“小心秦云开。”
江让看着慕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
他知道秦云开不是光明正大的人,但是慕羽跟秦云开是一头的,怎么还特地提醒他这个?
慕羽没看他,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我签了一部电影,过两天要进组,《九天月》暂时拍不了了。”
其实那个角色不是他的,那部电影已经开拍了有一阵子了,是前几天男主角出了意外受了伤,拍不了了,那个导演以前跟慕羽合作过,找慕羽救场,原本也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慕羽答应了。
这个江让倒是无所谓:“没关系,反正《九天月》短期内也不会开机。”
这话一说出来,江让又觉得恼怒。
这不是他该说的话,听起来好像他对慕羽多纵容似的。
他解了领口的扣子,风吹得衣领左右摇晃,有些凌乱,他却根本不在意,甚至寒风灌进领口里也不觉得冷,只道:“那天在饭店……”
“我想回去了。”慕羽不想回忆那天的事,没让江让把话说完。
他站起来,把江让的外套脱下来,还给了江让,说话连一点情绪和起伏都没有,“我们不顺路,你先回去吧,我打车。”
话说了一半就被堵住,江让心里不痛快。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提起那天的事,总是觉得矫情又难堪。
可就是想说点儿什么。
最后,他说了别的,还是跟以前一样,拿苏子沫做借口:“我送你回去,你买的玩具沫沫喜欢,当是还你人情。”
他这么说,慕羽也不推诿了,上了车。
可他上去以后,江让没有去驾驶座,而是也坐进了后排。
“江让……”
慕羽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江让给堵住了唇,然后双手被钳住,连反抗都没办法反抗。
“江、江让……不……”慕羽的唇被吻着,发声不太顺利,江让也没有要听他说话的意思。
江让轻而易举的一个翻身就压在了慕羽的身上,吻变得急切又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