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黑沉着脸,“你别拿他跟我比!”
杨晓却笑了,“怎么?你觉得我拿你跟他比对你来说是侮辱吗?你觉得你比他干净,你比他高尚?我告诉你,你们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你看看你对慕羽都做了些什么?!”
说话间,眼泪止不住的滚下来,像盛夏天暴雨从屋檐上滴下的成串的水珠,她痛苦又激愤,扬起手就要去打江让。
她怎么可能打得过江让?
江让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手上无意识加了许多力气,像是要把杨晓的腕骨都给捏碎一般,“他吸//毒的照片不是我放的。”
杨晓愣了愣,半晌反应过来了。
反应过来以后,杨晓被气笑了,然后脱口而出就是脏话:“吸你大爷的毒!那是葡萄糖!”
这一次,愣住的人换成了江让。
葡萄糖?
怎么会是葡萄糖?
如果是葡萄糖,慕羽为什么不告诉他?当初他威胁慕羽的时候,慕羽为什么……
“江让,在你心里,慕羽是什么人?你居然以为他会吸//毒?”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江让一双眸子紧盯着杨晓的脸,沉声问:“慕羽他……他到底怎么了?!”
他眉心皱着,眼中有着焦急,杨晓看出来了。
可就因为看出来了,她反而不想告诉江让了。
慕羽吃了多少苦?江让这样算什么?这才哪儿到哪儿?
“你想知道?”杨晓甩开江让的手,弯腰把包从地上捡了起来,又从里面摸出一串钥匙,拍在了会议桌上,“他公寓卧室的海报后面有个保险柜,你自己去看!”
江让盯着桌上的几把钥匙,许久都没有反应。
到杨晓都走了,到萧远从门外进来,讷讷的问他:“老板,杨小姐这是怎么了?她怎么哭了?”
江让没说话,他动作僵硬的把那串钥匙拿了起来,抬脚往外面走。
慕羽的公寓里有什么?他到底怎么了?杨晓为什么会说那些话?
他跟秦云开一样?他怎么可能跟秦云开一样?!
萧远不放心,想一直跟着,但是江让没让。
七年了,江让从这套公寓里离开了七年。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拿出钥匙来开门,门一打开,他脚才刚踩进去,屋子里就传出来凶恶的狗叫声。
他循声看去,是一条瞎了一只眼的小京巴。
他盯着小京巴,小京巴也盯着他,突然,小京巴像是很惊喜似的,猛地蹿了过来,两只前腿扒在他的腿上,头不停的在膝盖上蹭来蹭去。
它在亲近他。
江让心里乱糟糟的,没心思多管这条狗,举目望去,才发现这里跟自己走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摆设都没变。
他一步步往里面走着,视线掠过每一个角落。
他曾经在厨房里给慕羽做饭,做慕羽喜欢吃的小蛋糕。
客厅的沙发上,他抱着慕羽说,我一定会给你争取到很好的资源。
也是在那张沙发上,他趁着酒劲儿,大着胆子第一次亲了慕羽,慕羽红了耳根脸庞,赧然低头。
慕羽曾经在飘窗上看书,他跟慕羽说,我老家附近有一片很大的苇塘,四月份的时候发芽,嫩嫩的一片,可好看了。
他又说,慕羽,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带你去看春天的芦苇抽芽,看八月的芦苇花。
慕羽当时在看一本植物类的书,正好看到芦苇那一页,听见他那么说,抬起眼睛看他,笑着说:“好啊,以后我们一起去看。”
他伸过手去把慕羽搂在怀里,目光不经意间从书上瞥过。
慕羽手指停住的地方印着:芦苇花代表坚韧、自尊且自卑的爱。
他那时候不爱看书,并没有多做研究,只觉得书上写的好荒谬。
随风摆动的芦苇花罢了,哪里就有那么多的含义?他觉得做学问的人肯定是无聊透了。
可现在想起来,那句话,说的不就是那时候的他吗?
可他没能陪慕羽到最后,慕羽想要的东西,那时候的他给不了。
十七岁到二十岁的江让没办法让慕羽站上顶点。
抹了一把脸,江让去了慕羽的卧室。
房间里的摆设和以前差不多,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缺了角的玻璃烟灰缸,里面装满了烟头,裹着烟灰,看起来恶心极了。
那是江让以前用的烟灰缸。
他压力大的时候会抽烟,慕羽不喜欢他抽,说对身体不好,可他总也不听。
后来有一次,慕羽说要把他的烟灰缸给扔了,让他戒烟,他不干,慕羽伸手去拿的时候他挡了一下,烟灰缸从茶几上掉了下来。
没碎,磕掉了一个角。
当时江让说,留着吧,还能用,要是扔了还得重新买一个,又得多花钱。
那时候他们没有多余的钱,每一分都很省。
可能是觉得劝不动他,慕羽放弃了,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