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羽不听他的对不起,慕羽说:“挺好的。谁都不信,就谁都伤害不了你了,这样挺好的。”
江让啜泣着,泪水夺眶而出。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慕羽还是在为他着想。
从始至终,慕羽都是为了他,哪怕他让慕羽遍体鳞伤,哪怕他把慕羽踩在泥潭里,慕羽还是在为他考虑。
看着江让弯着腰,把头埋在大腿上哭,慕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纸巾盒递到了他的面前,继续平铺直叙:“我现在挺好的,杨姐和方医生不放心我,所以轮流来这儿陪我,但是我其实什么事都没有,我想开了。你也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慕羽越是这样若无其事,江让就越是痛苦后悔。
这些年慕羽受了多少苦,才能把生死说得这么淡然?
当初在江州,老爷子把枪抵在慕羽额头的时候,江让只以为慕羽是为了护着他。
可是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慕羽是真的想死的吧?
秦云开一直折磨他,自己又不信任他,他就像是一株长在岩石夹缝里的植物,看不到阳光,枯黄消瘦。
对他来说,死了才是解脱吧?
“对不起……”江让握着慕羽的手,声泪俱下,一遍遍的说着那三个字。
他知道说那三个字没用,可是除了这个,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带给慕羽的伤害太深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抚平。
慕羽只是听着,他没有再说别的话来安慰江让,就是安安静静的做一个听众,听着江让说对不起,听着江让哭。
有米香味儿从门缝里飘进来,慕羽看了看时间,觉得江让哭得也挺久的了,他站了起来,“方医生的早餐应该做好了,一起吃吧。”
他想走,可刚迈出去一步,就被江让从身后抱住了。
江让一双胳膊箍着他细细的腰,脸埋在他颈窝里,有眼泪滴在他的皮肤上,他能听出来江让的声线都在密密麻麻的颤抖着:“慕羽,你恨我吗?”
他没说话,也没有挣开江让,只是任由江让抱着。
他这样,太像一个心灰意冷的人,像是一根投入了所有感情却全都错付的枝丫,最后成了一截朽木。
江让更觉得愧疚,又觉得心疼,无边的痛楚在周身蔓延。
他把慕羽抱得更紧,几乎是在哀求着他:“你恨我吧,那样我的心里会好受点儿。”
慕羽却只是笑了笑,他一贯的善解人意:“从一开始你就是被我连累的,你恨我,怨我,报复我都是应该的,是我欠你的。江让,我不恨你。”
我不恨你。
从来没有恨过你。
于江让,这些话就像是淬了毒的刀。
抱着慕羽的人颤抖得更厉害,眼泪很快打shi了他的衣裳,又浸透了,贴着身体。
慕羽仰了仰头,把那阵shi意给控制住了,他神色不变。
江让抱着他哭了很久,哭到后来连头都疼了,他才把人放开。
慕羽刚要走,又被他拉住手臂,他说:“对不起……”
对于他的道歉,慕羽没有回应,只说:“该出去了。”
他们出去了,方子先摆好了三副碗筷,正在盛粥,“包子蒸好了,来尝尝?”
江让没有心思吃,也没有脸在这儿吃,他往门口走去。
慕羽追了两步,喊他:“江让。”
他应声停下。
看着他微弯的背脊,慕羽说:“不用跟我道歉,你不欠我,从一开始就是我连累了你,是我对不起你。”
江让想说不是这样的,从一开始慕羽做的妥协就都是为了他,是他对不起慕羽。
可是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嘴唇都还没有张开,就又听见了慕羽的声音:“别再来找我了,你有你的日子要过,我有我的。我……不想再看见你,所以能不能,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赌约
一个好脾气的人发起脾气来,才是真的决绝与可怕。
最温柔的人死了心,才最不容易养回来。
江让想着慕羽跟他说那些话时候的反应,心里就像是被刀绞着似的。
他得多过分,多混账,才会让慕羽在说那些话的时候还那么平静?
他蹲在电梯里,电梯到一楼了他都站不起来,直到有锻炼完了的大妈买了菜回来,站在电梯门口看着这个年轻人窃窃私语,他才用衣袖胡乱的抹了一把脸,扶着电梯壁,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大妈们在后面一边偷眼看着一边小声议论着:“这年轻人怎么回事?一大早就那么伤心。”
“跟女朋友吵架了吧?”
“相貌堂堂的一个人,为了个对象怎么就弄成这样……”
江让在单元门外站了一会儿,点了一根烟想抽,但是刚抽一口就觉得呛,只能把烟给掐了扔了。
没关系,应该的,他那天说的话那么过分,慕羽生气是应该的。
等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