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喳,师父!”李小墨捂紧包麻溜跑了。
骆寒喜欢看师徒俩相处,怪好玩的,他随口问项寻:“你摄影也是跟师父学的?”
“是啊。”项寻挑眉看他,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嘛。
“看得出来。”骆寒想象着项寻做徒弟的样子,一定也是个调皮捣蛋敢跟师父顶嘴的,继而他又开始好奇项寻小时候是个什么样子,上房揭瓦?调皮挨打?不过也不一定,很多人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比如他自己,说不定小寻寻小时候很乖呢……
他这越想越远,半天也没说下文,项寻的好奇心被他吊着,有点想打人。
项寻不是科班出身,也是师徒传承,他师父是他养父,就是项晚她亲爸。虽然项老头一天到晚吹牛,说他比专业出身那帮教条废物强了一个宇宙,说自己的经验储备秒杀大学里的那些专业渣渣,但项寻觉得,专业有专业的长处,尤其是在影视圈,当一个圈子以科班的路子为体系运转的时候,你一个业余的进来,一定会力不从心,得重新学习很多东西。
骆寒说看得出来,项寻第一反应就是看得出来你们并不专业,这点没什么好反驳的,本来就不专业,演员常年跟摄影师打交道,至少算半个专业人士,说不定人家能提点建设性意见,项寻已经做好洗耳恭听的准备。
所以您倒是继续说啊……
“看得出来你们有手艺人的匠心,踏实,技术稳,也没有那么多套路。”骆寒半晌才继续说,“这在圈里太难得了,我个人挺欣赏你们的。”
“哦。”洗耳恭听了一波不带杂质的彩虹屁,饶是项寻脸皮厚,也给吹懵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骆寒不是专门挑好听的夸,他是发自内心的这么想,现在的影视圈太浮躁了,摄影恰恰是门浮躁不得的艺术,进门容易,Jing进就得靠吃苦打磨了。专业院校的高材生往往眼高手低,而师徒传承不一样,他们都是从“打磨”开始的,更能沉得下心。
“项老师,有时间的话,我可以跟你请教这方面的问题么?”
嗯?项寻不明白他学这个干嘛,难不成这年头演员还要抢摄影师饭碗?
骆寒解释说:“懂摄影懂镜头的话,对拍戏很有帮助。”
“哦,”鉴于刚才人家真诚地夸了他一通,项寻不大好意思拒绝,随口应承说,“看你问什么吧,我水平也有限,不一定帮得上。”
骆寒笑了,“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没问题。”项寻说。
其实压根儿没往心里去,录节目累成狗,大家都没有时间,录完节目谁还真专门见个面请教问题,说不定人家就是随口这么一说。
两人站这说了半天,项寻发现还没把手里的袋子给他,他觉得能跟骆寒站这聊半天正经话还挺不可思议的,毕竟他俩以前见面就“开工”,干完就拜拜,聊天内容止于床上,从来不扯有营养的淡,这竟然都开始聊专业了。
“呐,东西给你,我回去睡觉了。”项寻把袋子递给骆寒。
转身正要走,骆寒“哎”了一声,“哥……项老师,我恐怕得需要你帮忙。”
项寻头大,心说你不会现在就要请教问题吧?
“怎么了?”
“白老师买的是白袜。”骆寒将袋子里的袜子给他看,表情有点无奈,“你知道,纯白袜子是我的雷区,所以……你能借我袜子穿么?”
项寻:“……”
“你知道”这仨字就透着一股非你不可的亲密劲儿,我私密的小习惯,只有你知道,也只能找你借。
项寻不禁开始反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一个只走肾不走心的关系,它怎么就走出了亲密劲儿来的?
哦,想起来了,他借过人家袜子。
有一次……也可能是有两次?反正就是有那么一两次吧,他俩情到忘我的时候,穿着衣服滚进了浴池,滚来滚去的,袜子就不知道滚到哪去了,所以就借了骆寒的袜子穿。
骆寒家的衣帽间,里面有整整三大抽屉的袜子,什么款都有,唯独没有纯白袜子,项寻好奇了那么一下下,毕竟这穿搭雷区有点特别,不过他没问。
倒是骆寒主动跟他解释了,他不喜欢穿白袜子,如果项寻有需要他可以帮他买。
项寻牙疼地想:怎么偏偏就踩了这块雷呢?不借显得他忘恩负义小气吧啦,借吧又别扭得很。他从来是要断就干脆利落地断,不喜欢拖泥带水牵牵扯扯,谁知道录个节目还连拖带扯的,又是深夜小院月下聊人生,又是半夜借袜子的。
许是见他迟疑,对方适时发来了糖衣炮弹:“如果我能变出火锅的话?”
项寻:“!!!”
他居然有火锅!
毫不夸张,火锅二字往耳朵里一炸,他一身的疲惫顷刻就被轰到了南天门外,别说借袜子了,就是卖身……当然,这个不行,反正违法乱纪卖身以外的事,他都可以考虑一下。
“你录节目带火锅?”项寻强咽下口水,故作镇定地问。
“是火锅底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