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起这个话题,曲岭惜竟有点害羞,他轻咳两声,对他姐姐交代道:“今天坐车倒是遇到一个,他主动坐在我身边,我感觉他对我有意思。”
曲灵不以为然。她知道以她弟弟这个颜值,对他有意思的男人多了去了。可难就难在曲岭惜对人家有没有感觉。
这些年国内风气虽然已经开放许多,可同性相恋,仍然是异类。
好在他们家还算开明,曲父母生下曲岭惜也已经是高龄,老来得子必定比寻常更加宠爱一些,对曲岭惜这档子事处于默认的态度。
一开始曲父曲母知晓曲岭惜性向后,也大闹过、愤怒过,甚至对曲岭惜进行了长时间的冷暴力。时间一久,他们发现这场拉锯还是没有任何改变,心中对小儿子的疼惜慢慢占据上风,也就不了了之。
他们对曲岭惜找同性恋人的态度,依然是不赞同的,但也不会激烈地反对了。
总而言之,随遇而安,时下流行的佛系心态。
而曲灵作为曲岭惜的同辈,却更想弟弟找到一个疼惜他的爱人。
这其中藏着的原因还有些羞耻。她和弟弟更加亲近,也比父母更了解他,偶尔也会去他租的房子做客,也通过生活用品发现了他的隐藏性格。
她弟弟,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孩,那就是一只熟透了的水蜜桃,多汁到只要轻轻咬一口就会四溢,汁水很快充满口腔。
曲岭惜很快和曲灵聊起了严立。
在曲岭惜的描述下,曲灵直觉此人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男人,不坏但很中庸。
曲灵自然是不喜欢的,她嗤了一声,自信地说道:“你说你给了他号码?你先别解释,我猜猜……这号码是不是一五七开头的?”
一五七是曲岭惜拒绝追求者的一个手段,如果追求者死缠烂打到他无法拒绝,就给一个一五七开头的假号码。
如果对方冷静下来拨打电话,就会惊讶地察觉到这个号码并不是曲岭惜的真实号码,而是直接通到一个著名的婚恋公司。
言外之意是——你要泡我是不?不好意思,婚恋公司了解一下。有别的小哥哥等着你。
这对一个被费洛蒙控制的年轻男子来说,无异于一桶透心凉的冰水,浇灭了他脑子里的想入非非。
此手段对人的自尊心打击太甚,曲岭惜并不怎么使用,唯一一次用的后果也很严重。
对方就愤怒地闹到学校去,说要把他的性向公之于众。曲岭惜没法一个人解决这件事,只好请教曲灵解决办法。
所以曲灵是知道这个假号码事件的。
曲灵心里早就有了答案,认为曲岭惜这次必定留的也是一个假号码。
谁知曲岭惜却在电话这头,认真地摇了摇头。
他清清淡淡地说道:“是真的,我留的是自己的号码。”
听到这句话前,曲灵优雅地抿了一口冰咖啡,听到这句话后,她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第3章
她弟弟。
这个假装冰清玉洁二十多年的男人。
竟然把真实的手机号码给了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何况这个男人普通得像是沙滩上一粒最常见的沙尘,除了起风时迷住人眼,没别的作用。
曲灵默然半晌,忽道:“阿弟。”
姐姐很少有这么正经叫他的时刻,曲岭惜觉得稀奇,稍稍竖起了耳朵。
只听曲灵压低嗓音,用很严肃的语气和他说道:“如果你被绑架了就咳一声。”
曲岭惜:“……”
他啪地切断了电话。
曲岭惜心中的准姐夫倒是轻笑了一声,“阿惜怎么了?气得你这番脸色。”
曲灵哀叹了一声,悲伤道:“我怀疑他中了降头。”
老板娘在他上楼之际,曾有嘱咐过一句,说晚餐时间是在六点到七点之间,望他准时下来用餐。
下午的大好时光,曲岭惜慢悠悠地洗了个澡,从衣服堆里找到一套棉质睡衣换上,粗糙地擦了下头发,连发梢的水分都没有沥干,就大喇喇地踩着楼梯下来。
每踩一步,老旧的木质楼梯发出一声“嘎吱”的声音。它在寿命的最后关头终于忍不住发出呐喊,提醒主人尽早修复。
他边走楼梯,边拿着手机刷游戏,落在有些人眼里,这还是一件有风险的娱乐活动。
一句熟悉的“小心”才把曲岭惜换回现实中。他循着声音望过去,不由感到惊讶
严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见他的目光瞥过来,还友好地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
那句小心就是他说的。
单是严立一个人的出现,曲岭惜倒是没感到几分意外。民宿老板娘在交代这些时,严立本人就在他身边待着。
两人居住的民宿相隔并不远,第一次找过来有些麻烦还是因为人生地不熟,记住路以后十多分钟就能走到。
严立有想和曲岭惜一起用餐的想法,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让曲岭惜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