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岭惜微微出神。
片刻,他回过神来,面对着严立,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这次来,就想一个人去雪山。”
严立看着他,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来。
这个人,天生拥有别人拒绝不了的光环。
走廊转弯处。
一挺拔男子好奇道:“老大,你刚刚在看什么?”
他身旁的男人没有一丝迟疑地走下楼梯,目光却停留在大厅角落的一处桌椅上。那方方正正的桌子上,落了两大盘子的松子壳,还有些落网之鱼零星地散落出来。可以想象罪魁祸首是多么爱松子这类坚果。
简直是松鼠Jing转世。
“没什么。”男子口中的老大,淡淡地收回视线,“想起了一个故人。”
从这里到雪山,不远也不近,自驾需要两个小时。曲岭惜早在昨天就关于租车的事询问了民宿老板娘。
老板娘帮他联系了一个本地人,能够当天载他来回。
曲岭惜来之前多少做过一些功课,知道老板娘给出的价格十分优惠,并没有坑他的意思。
约定好的时间是早上六点,曲岭惜难得早起,收拾好背包,坐在大厅的吧台旁等司机过来接他。
陆陆续续的有游客下来吃早饭。
老板娘忙不过来,就把还在赖床的小儿子叫起来。小儿子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要给曲岭惜倒nai喝。
曲岭惜说:“……眼屎。”
小儿子愤愤不平,“我洗过脸啦!”
曲岭惜心想分明还挂在眼角,他看得一清二楚。但曲岭惜没有固执地和小孩子计较,只是阻止说:“别给我倒羊nai,我不喜欢羊。”
小儿子“砰”地一下放下杯子,气呼呼道:“你闻不出来吗?这是牛nai。”
曲岭惜停顿了两秒,说:“谢谢。”
小儿子嘟囔着说:“怪不得阿玛说你不是罗布哥哥,原来你真的不是……”罗布哥哥哪有你那么坏。
再一次听到罗布这个名字,曲岭惜脸色有点怪异。他生来天之骄子,自然不喜欢世界上存在另一个和他长得相似的人。但说讨厌,又称不上。反倒是勾起了他对这个“罗布”的好奇心。
曲岭惜斯文地喝着牛nai,主动闲聊说:“你也认识这个罗布吗?”
小儿子本来还有些不情不愿地伺候曲岭惜,听到他提罗布,整个人像蹦起来似的,得意洋洋地说道:“当然,罗布哥哥对我和阿妈可好啦。我最喜欢罗布哥哥,他也最喜欢我。”
曲岭惜心想,这小孩真是天真。如果他口中的罗布哥哥全天下最喜欢他,那么怎么可能离开这小子。
显然这只是这小子的自作多情和异想天开。
“哦。”曲岭惜故意扫兴道,“那他人呢?”
果然闻言后,这小子的表情就耷拉了下来,怂怂的,像个表情包。
曲岭惜忍住得逞的笑意。
小儿子给了曲岭惜两块看不出形状的饼,“虽然阿妈说罗布哥哥是回家了。但我觉得那是阿妈骗我的。他应该和阿爸一样变成了星星,然后在天上看着我们。”
天上?罗布和这小毛头的父亲去世了?
曲岭惜咬了一口硬饼,却如鲠在喉。
他后悔提到这些了。
小儿子却误解了他的意思:“哈哈哈……你肯定吃不惯我们这里的饼吧。”
曲岭惜嘴硬道:“嗯。是地麻做的吗?”
小儿子说:“是啊。其实我也不喜欢。”
这倒是稀奇。
曲岭惜说:“你不是凉族人吗?”
“是啊。”小儿子一脸“你是白痴”地瞅着他,“那你是海边人也一定喜欢海鲜吗?”
说得非常有道理。
曲岭惜好奇问:“那你们平时早上吃什么?”
小儿子反问:“你吃什么?”
曲岭惜想了想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几乎省略这个步骤,没好意思说实情,回忆了一番高中时期曲妈妈为他做的西式早餐,说:“不同花样的三明治和燕麦酸nai吧,偶尔也换换全麦吐司和美式黑咖。”
“哦。”小儿子说,“那我不喜欢那些。我也没怎么吃过。我们年轻人就吃豆浆油条和包子。”
说着,这个小子就从厨房端来他口中的这些食物。
曲岭惜:“……”
他说:“你叫什么?”
小儿子绽开一抹活泼四射的笑容,一口大白牙闪瞎眼。
“嗨,远方来的客人。我叫一玛,你可以叫我小一玛。”
接他的司机是个外表和内心一样淳朴的凉城汉子。也不知他在这条一百多公里的路上来回行驶过多少次,对它如数家珍,连哪个路段比较颠簸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偶尔还会提醒曲岭惜“这里有个坡,注意安全”或者是“这里比较平稳,你可以放心玩手机。”
可曲岭惜哪里会用宝贵的时间去玩手机,沿途的风景已经美不胜收。
车里的CD全是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