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他走进离他最近的一家纪念店,琳琅满目的商品暂时占据了他的思想,不再为那些见不到影的小情小爱而感到困扰。
这家纪念店卖的品种很多,不止有明信片,还有不少可爱的小玩意儿。有陶瓷的、泥塑的、还有竹子编制而成的,依据工艺的复杂难度,这些纪念品标注着不同的价格。
曲岭惜还在这家店找到了一个橱窗的傩面。
市场卖得散乱、随意。这家店却拥有明亮的灯光和干净剔透的玻璃橱窗。同样的傩面,在不同的店面,有着不一样的命运。
纪念店的傩面被妥善地放置在游客摸不到的柜台里,只有经过工作人员同意,才能将抽屉拉开一小点缝隙,让客人摸一摸。
据这家店的工作人员说:“傩面是有灵性的,轻易碰不得,人人乱摸容易失掉灵性。”
曲岭惜心想,那他的白狐面具,恐怕早就失去了灵性,沦为同族里最底层的一个。
这家店的傩面挺贵,价格是他那副的一百倍还不止。
这里的明信片虽然也不便宜。但它的服务好,可以在上面写点问候的内容,然后帮忙免费寄给亲人朋友。
明信片的数量虽多,它的图案却只有区区五六种,大多是重复的。
曲岭惜几乎翻遍所有的明信片,也没找到他从S市带来的那几张。他有些失望,询问工作人员说:“请问还有别的款式吗?”
工作人员想了想,“有。”
接着他从仓库里拿来一大叠,据说是摄影师新拍的照片制作而成的,新鲜出炉,原本是下个月才卖的,看曲岭惜没找到中意的,特意把压箱底的货拿出来。
曲岭惜不好意思说,他想找的明信片是很多年前的,可能早就绝版了。旧货没有,新货更不可能有。
他不想浪费别人的好心,随手拿了一大叠明信片,准备掏钱走人。
去下一家也没必要了。想来凉城经常隔断时间更换明信片的版本,他手头上这几张,应该是找不到了。
他正准备付款,就听背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你也像苏一样,拥有一百个好友?”
曲岭惜背后一僵。
他有点头疼,躲不过还是躲不过。
他转过身来,尴尬地对着顾深打了个招呼,“顾先生,好巧呀。”
“不巧。”顾深说,“我们刚刚还碰过面。”
曲岭惜心想,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顾深还有怼人的爱好。
并且不像苏一样小学生式的怼人,这位先生一旦怼人,一怼一个准,只会让尴尬的人更尴尬。
曲岭惜让店员给他准备了一个袋子,来装这些明信片。
他买的数量太多,单用手捧着,不行。
店员随手掏出一个Jing美的礼物袋。
曲岭惜:“……”
果然这家店贵有贵的好处,不像他去过的市场,随手就是一个透明的塑料袋,质量还不好,多装一点,可能还会破。
顾深和曲岭惜双双走出这家店。
顾深说:“没想到曲先生的社交还挺广泛。”
他指的是那叠明信片。
曲岭惜抽搐了一下嘴角,顾左而言他的转移话题,“苏呢?”
顾深:“在车上等我。”
说着,他又很自然地接过曲岭惜手里的礼品袋,就像上次在市场接过他购物袋一样熟稔,好像做过无数次,完全不怕曲岭惜的拒绝。
曲岭惜是完全可以拒绝他的。明信片虽然多,但不重,没必要让顾深替他。
之前严立要帮他提行李,他就连番嘲讽了一下,说自己不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弱鸡,没必要让别人为自己提行李。
可面对顾深,他就没那么大胆了。
怕说错话。
他努力想象自己是个小弱鸡,风一吹就晕倒,让自己稍微心安理得一些。这一脑补,竟然让他回忆到校园里的场景。
他们学校谈恋爱的不少,平日去听课或者去食堂吃饭,都能看到一堆黏黏腻腻的情侣。
他室友也曾告诉他,男生要做四十二孝好男友,最基础的,就是替女朋友提包。
顾深,这四舍五入,也是给自己提包了?
安静地走了几步路。
顾深说:“你回去吗?我送你。”
曲岭惜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我和司机约好,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他语气稍顿,接着补充说:“就是上回你车抛锚遇到的司机。”
曲岭惜十分注重契约Jing神,既然说好了让师傅来接,就没必要出尔反尔,让他少这一单子生意钱。
可能顾深也考虑到了这点,没太为难曲岭惜。
他点了点头,只是说:“下回你给我打电话,我可以做你的司机。”
曲岭惜抬头看他,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他的睫毛很长,像是自带眼线,不娘,但挺幺蛾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