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深说,“应该是。”
顾深的声音非常冷淡。
如果不了解他的人,会以为他一点都不关心苏。
顾深喝了口红茶,“苏的妈妈,是我念书时期的房东,一个很好的人。”
曲岭惜有点惊讶,不是惊讶于苏与顾深的交集来源于此,而是惊讶像顾深这样的人,竟然会像平常人一样,念书期间选择租一个房子住。
甚至这个房子可能不会很大,也不会很舒适。
这是曲岭惜想象不来的。
曲岭惜说:“你就是这样认识苏的?”
“不是。”顾深说,“苏这孩子很叛逆,从小搬到寄宿学校,和他妈妈关系很不好。我当时一次都没见过他。”
“他妈妈过世后,苏被政府派遣到福利院。”
“我找到了他,当时他……”顾深轻轻地皱了皱眉,像是找不到词形容,“像是一个饿了很久的小孩。不是生理上的,是心理上的。”
曲岭惜问:“他很依赖你吗?”
“一开始不是。”顾深说,“他对所有人都有戒心。但是我作为一个陌生人,愿意对他好,他可能对我产生了亲情的依赖。”
曲岭惜心想,这种依赖对于一个十九岁的少年来说,确实不对。
可没办法。苏,太孤独了。
顾深放下红茶杯,说道:“我想告诉他,每个人都应该有私人的空间。这一天我想做的事,并不是陪他们过家家。”
曲岭惜说:“可是你准备去找他。”
顾深看了看他。
曲岭惜继续说:“依他的个性,受到刺激,都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苏很好,只是需要让他明白一点点道理。你可以对他宽容一点。”
顾深笑了笑,别有深意:“你怎么知道我怎么想的?”
曲岭惜说:“不知道,你让人猜不透。这也是我猜的。”
顾深捞起扔在沙发背上的风衣,他低头亲了亲曲岭惜的嘴角,非常温柔:“你要是数两百个数,我可能就回来了。”
曲岭惜轻声埋怨:“我又不是小孩。”
很快,随着房门轻轻被关上的声音,顾深出门了。
茶几上只留着他喝到一半的红茶,现已经冷了,红茶包里的茶梗微微沉淀下来。
鬼迷心窍地,曲岭惜拿起玻璃杯,轻轻地,碰了一下杯口。
第23章
顾深果然是个骗子,曲岭惜心想。
如他所料,他数到两百下后,顾深还没有回来。百无聊赖之际,曲岭惜开始躺在床边玩手机。
余光却瞥到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块腕表。表盘璀璨、镶满钻石,看着就价值不菲。曲岭惜从来不戴表,这表他见顾深戴过,想来是午睡的时候,顾深临时摘了下来放在这里。
曲岭惜拿起腕表,里外看了一遍,从背后摸到一点点若有似无的凹陷感。
他以为是这块表的牌子,翻过背后迎着床头昏黄的灯光,眯着眼想看得仔细一些:“cherish。”
珍爱。
很简单的英文词汇。曲岭惜是富家子弟,经常出席一些酒会和宴席,他不装逼,总有人装逼,周围人用奢侈品的太多。
即使他对手表的品牌没有任何追求,也很清晰地知道,没有手表的品牌叫这个名字。如果有,也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品牌。
曲岭惜心里惴惴不安,他做了一件很不像自己的龌龊事。他把顾深这块表拍了下来,拍给曲灵,直截了当地问:“这块表的牌子你知道吗?”
等了大约有五分钟。
曲灵先回了一句:“我在开会。”
第二句,“不知。”
注重奢侈品牌的曲灵也不知道,曲岭惜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老天爷不让他追求真相。
结果,曲灵很快又回复说:“?你不是在凉城吗?怎么买了这么一块表?”
曲岭惜:“不是我的,我朋友的。看着好看,所以问问。”
紧接着,他感觉曲灵的态度有点微妙,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也没什么。”曲灵发消息给他,“我对手表是没研究,但我男朋友很喜欢钻研手表。我刚才发给他,他说这是B国一种小众奢侈品的牌子,需要定制,想买都买不到。”
曲岭惜又不是傻子,顾深那穿衣用度,谈吐学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定制一个表,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曲岭惜自然的警惕反应。
他像是一个对恋人毫无信任感的家庭怨夫,抓到一点蛛丝马迹,就怀疑恋人已经出轨,或者对昔日情人恋恋不忘。
之前,他是真的怀疑这块表是白月光送给顾深的。
曲岭惜唾弃了一下自己,尽量排除掉脑内的遐想,追问道:“你有问到这个牌子叫什么吗?”
曲灵回道:“他跟我说了,是个很浪漫的牌子,叫做cherish,近几年才兴起的,你和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