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呵呵呵”地尬笑,心想没有穿帮就好,否则顾先生可能要扣光这次所有的雇佣金。他找了一个理由:“这很正常啊。网上和现实中怎么可能一个模样啊。”
曲岭惜也是随口一句,没放在心上。
他说道:“那也是。”
从车里下来,大哥和他招手离开。
曲岭惜松了一口气。对方明明很友好,但他总有种误入圈套的感觉。他安然到达机场,没有发生任何恶/性/事件。
他心想,果然还是不要把人想得太坏了。
然而,回国的路却没有曲岭惜想得那么轻松。
值机时,B国机场的工作人员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先生。C国S市此时正在经历恶性天气。飞机可能不能准时起航。”
曲岭惜想给父母一个惊喜,所以没有说回国的事项。可能因为太久没回国,忘记故土的气候多变,他低头查阅了一下。
好家伙,连夜的大暴雨和台风临近,今天还是小菜,明天才是重头戏。看样子,这飞机得延误至少两天。
去酒店住两天?
可他归心似箭,在b国一刻都待不下去。
曲岭惜踌躇一会儿,探头问道:“请问C国有哪个航班能飞吗?越快越好。”
对方说:“稍等。”
一个小时后,曲岭惜坐上飞往凉城的航班。
他的座位周围很多B国人,看来都是向往凉城的好风景,专门去旅游的。他也向往,凉城地处最西边,离S市很远,从小到大他就没去过。
曲岭惜托着下巴,看飞机外的天空,心想,这算不算因祸得福?顺带还旅游了。
旅途很长远。
曲岭惜拿出他早就准备好的书,准备看一会儿。这本书很深奥,是一本哲学书,他准备如果看困了就睡一觉。
他打算得很好,所以才把这本书带来。
唯独没想到,书里还夹着一封信,字迹刚劲有力,颇有根骨,也令他觉得很眼熟。
“dearcherish:
我没有想到你能看到这封信。我把它夹在你最讨厌的哲学书里。为什么会留下它,却不想让你发现它?我认为,更像是对我内心的自我剖析。
我爱你。
无论现实中我有没有和你提分手,有没有违心地抹去我对你的感情。我依然要写下来,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曲岭惜。
这可能是我第一次叫你C国名,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可能在你眼里,我可有可无,你连你的C国名都不告诉我。我无意在你的抽屉里看到你的护照。嗯,曲岭惜,很好听的名字。
失去你,我可能会体会永生的孤独。作为一个俗人,见识过最美丽的红玫瑰。这一眼,可能就是永生。
——你的,gu。”
顾深写下这封信的时间,在半年前,他得知顾芝忻胰腺癌晚起的时候所写。他早就预料到会有一天和曲岭惜分手,却没想到导/火/索如此不堪。
一个半只脚早就陷入泥潭的人,怎么能和一个干干净净的月亮在一起呢?旁人听到都会唾弃他,觉得他玷污月光的纯洁。
曲岭惜机械地收起信件,将他重新夹在哲学书之中。随后觉得不妥,将信件郑重地放在随身包里,又觉得这样可能会压坏它,最终仍然将它放回哲学书的内页中。
那一页正好是一首情诗。
曲岭惜看不太懂,但他知道这是一首情书。他想着,顾深自以为是地把这封信放在这里,就因为觉得他这辈子都不会看吗?
他发着呆,隔壁座位的B国女士却担忧地看着他:“嗨,先生。你没事吧?”
曲岭惜抹了一下脸,说:“没事。”
b国女士说:“您要不要喝一杯水?”
“不用。”曲岭惜声音都带了哭腔,“我只是太高兴了。”
下飞机后,曲岭惜立刻给顾深打电话。
连续数次忙音后,曲岭惜意识到顾深可能把自己拉进了黑名单。他拎着行李箱下榻在一家民宿中。老板娘对他很好,名叫奈桑;老板娘有个小儿子,刚学会牙牙学语,叫做一玛。
凉城人很热情,他却归心似箭。
他想回到顾深身边。
他一次又一次地给顾深打电话,对方都没有接。直到某天,对面传来陌生的声音,曲岭惜恍然,顾深可能早就注销了这个号码。
曲岭惜没有放弃,他开始给顾深寄明信片,飘扬过海地寄。遇到好看的风景,他也会往家里寄。
可惜邮寄本身就慢,何况地点远在B国。曲岭惜就在凉城待了将近有数月。然而这些寄到C国的明信片,没有任何回音。
当他以为是邮寄出现问题时,S市的明信片回来了。
曲灵问他在哪里,为什么敢不回家。
曲岭惜获得了一个凉城名,叫做罗布。
他问一玛罗布是什么意思?一玛说,这在凉城是等待的意思,无尽的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