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之余,你需要休息。”
易司竹已经很久没有唤过他的全名了,在他的死缠烂打下才让其叫自己“小余”。他的家人都是这么叫的。是以易司竹刚说完,郁之余还有些没回神——怎么就要叫全名了?
他托着腮,直直地望着垂眼看他的易司竹,认真发问:“这就是你对待国宝的态度?”
易司竹:“……”
郁之余还是没能和考上易司竹的大学。成绩出来那天他埋在易司竹怀里委屈得不行,易司竹一言不发轻轻抱着他,偶尔偏头在他额头上落下轻吻。
郁之余抬眼看他,易司竹眼圈有些泛红。可是他明明被心仪的大学录取了的。
郁之余破涕而笑,捧着易司竹的脸,轻声道:“司竹乖,不哭不哭。”
易司竹无奈地揉揉他的头,声音有些沙哑:“小鱼。”
“嗯?”郁之余眯眯眼,似有所感地挑了挑眉,抢先对方一步,“易司竹,我喜欢你,要做我男朋友吗?”
“……”
被抢了台词的易司竹一愣,随即无奈地笑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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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大学离得挺远,郁之余从以前隔着大半个教室思念人变成现在隔着大半个中国思念人。
同样是大一新生,郁之余不明白怎么他就闲得发慌而易司竹忙得要命。他跟易司竹分享的生活趣事,十回有八回不能马上得到回应。
都说距离产生美,但郁之余觉得距离将他们隔开了好大一道鸿沟,以至于等易司竹不太忙时,两人竟相对无言,只有尴尬又像例行公事般地询问对方是否吃饭之类毫无营养的话题。
郁之余曾在网上看过一句话,「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只是那道鸿沟似乎太大了,比那句话里的“山海”还要大,才让他们有了些许的陌生。
郁之余不愿再过这种一味等待的日子,他订了去北京的机票。既然不能相见,那就要创造条件来相见。
他揣着颗紧张又激动的心,还在候机室就已经在幻想易司竹见到他会是什么样子。会开心得不能自已吗?还是惊讶地将他一把抱住?或者故作镇定地询问他为何突然来这?
不管是什么,郁之余都是开心又期待的。他相信易司竹肯定也一样,对他的突然到来充满惊喜。
连着坐了几小时的飞机郁之余也不觉得累,他现在站在了有易司竹的城市,似乎连空气都是甜的。
他没有给易司竹发信息,点开微信瞄了眼置顶,两人的消息记录还停留在起床时的互道早安。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郁之余心头蓦地蒙上层疑虑,却被立马要见到男朋友的喜悦掩盖下去。眼底重新溢满笑意,他欢欣雀跃地搭上计程车,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郁之余眉眼弯弯,离他亲爱的男朋友愈来愈近。
郁之余笑着对司机道谢,望着校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思索着要不要问一下易司竹现在在哪。虽然很想给人惊喜,但不知道人在哪里,惊喜也送不出去。
如是说服自己后,郁之余便给易司竹发信息。
【郁之余】:司竹,你现在有时间吗?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发信息过来,还是一条语音。郁之余眼睫颤了颤,易司竹是不喜欢发语音的,为什么现在会发?
转念一想,郁之余又安慰自己或许易司竹是正在走路或者做别的事腾不出手来打字。这样想着,他便点开了那个小小的白框。
手机里传来陌生的声音,嗓音温软,一听就觉得是个很乖的男孩子。他说司竹同学喝醉了,问郁之余有什么事。
郁之余一懵,忽然想到了之前谢楚楚发给他的图片。
谢楚楚是他们的高中同学,成绩很好的一个女孩子,就是每次看着他和易司竹时,脸上总带着看上去有些诡异的笑,现在和易司竹同校不同系。
他们的关系说不上多亲厚,但作为同学联系还是有的。
才开学两个星期,谢楚楚便给他发了微信。她言辞闪烁,看得郁之余摸不着头脑,便让她有话直说。
谢楚楚静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两张图片。
郁之余点开,尽管有些模糊,但易司竹实在好认。他男朋友真的很好看。
郁之余如是想。
如果身边没有那个男生的话,或许会更好看。
照片里,那个男生仰着头跟易司竹说话,易司竹目视前方却微微偏头,似乎是想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后头谢楚楚一连串解释的话郁之余也看不进去了,他恍惚间都能从那个男生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他指尖有些发颤,垂头打字:“谢谢你楚楚,我会找司竹问清楚的。”
谢楚楚又发来一大段话,但郁之余已经没有心情再去看了。
那天晚上,郁之余一反常态地说要视频。以往他都体谅易司竹忙,只是乖乖地发信息来聊解相思之苦,但是他今天不想乖了。
易司竹也同意了,视频接通那一刻,郁之余眼圈一下子变红,看着易司竹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