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连着几夜都在跟数据打交道,觉也没睡好,人就显得比较憔悴。小鱼见了这样的他顿时心疼得不行,让他赶紧去休息,还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
易司竹捧着手机哑然失笑,他何德何能,可以得到小鱼的喜欢。
后来他们负责的项目取得了初步成果,导师张罗着办了场庆功宴。而作为总负责人的他不可避免地被灌了许多酒,即使事前吃了解酒丸,他也还是晕乎乎轻飘飘的。只迷迷糊糊知道是导师让谢岑和另一个男同学将他送回了寝室,中途手机似乎震动了一下,但他也只是将手机握在了手里,便沉沉睡去。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是以他看见小鱼那条分手的消息时,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脚步有些踉跄地去洗了把脸,易司竹随意抹掉水珠,再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并不是他的幻觉。他的小鱼,真的不要他了。
他慌了神,想问小鱼怎么了,而信息发出去收到的却是红色感叹号。他又去打小鱼的电话,听到的一直都是那机械女声让他稍后再拨。
他不明白,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明明这次过后他就有了空闲能去找小鱼,明明他们都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可是为什么小鱼突然就不要他了?
易司竹眼里满是红血丝,他低头扫了眼屏幕,发现在那条分手消息之前,晚上7:06时,小鱼给他发了消息,问他有没有时间。
那时自己是怎么回复的?他根本没有印象…他的酒量太差了,几乎刚被灌完一轮人就晕了。而在他印象之外,他给小鱼回复了一条语音。
他直觉感到这条语音似乎是让小鱼提出分手的症结所在。他手指有些发颤,点了好几下,才点中那个小小的绿框。
里面装着的却是谢岑温软的嗓音,他温和又礼貌地告诉小鱼自己喝醉了,问他有什么事。
是了,他们只知道自己有恋人,却不知道小鱼是谁。何况他给小鱼的备注是emoji表情里面的鱼。谢岑大概以为这是他的普通同学,毕竟他们之前的消息并不能看出他们是一对情侣,而因为自己抓着手机,谢岑根本无法打字……
易司竹懊恼不已,立刻买了去小鱼城市的票。他一定要当面和小鱼说清楚,他不允许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判了死刑。
可到了学校,他却面临着与郁之余一样的窘境——他根本不知道郁之余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找人问了之后也没能得到确切的答案,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只有他的小鱼是熟悉的,可是现在,他的小鱼已经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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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司竹在这儿住了好几天也没能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直到导师亲自来了这才将他带回去。可是没有了小鱼,他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谢岑知晓了是自己的无心之失才让这对情侣分手,十分难过地表达了歉意,并表示能不能让他去和郁之余说一说,或许有转圜的余地。
易司竹却苦笑着婉拒了。他清楚小鱼的性子,他现在可能还在气头上,让谢岑去交涉,只会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
刚满18岁的易司竹再怎么沉稳,也还是不能成熟得像个真正的大人。导师说服他去国外进修,放松心情的同时,也好好想一想他和郁之余的感情为何会这么经不起任何考验。
易司竹答应了,消沉了一星期后,便带着几乎要半途而废的项目飞往了国外。
他会将自己变得更加优秀而强大,等他真真正正地长大了,就去找他的小鱼。若是那时小鱼已经有了对象,他便默默离开从此不再打扰,可如果小鱼还是单身,那他说什么也要跟小鱼讲清误会。不管小鱼会不会答应他的再次追求,他只希望小鱼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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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司竹一去便是好几年,甫一回国,他就迫不及待去打探郁之余的感情状况。可消息还没打探到,他自己就先收到了阮阿姨的催婚。
易司竹不欲相亲,本想礼貌拒绝阮阿姨的好意,却听阮阿姨絮叨着说对方是美院毕业,跟他年龄差不多大。易司竹眉心一跳,心脏噗咚噗咚似乎要跳出来,他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问:“阿姨,请问他叫什么名字?”
阮阿姨见他的态度似乎有松动迹象,立时将手机递到他面前,“喏,信息都在这,你自己看。我觉得这小孩儿挺好,长得就很好看……”
阮阿姨之后的话易司竹完全听不进去了,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有那张图片里成熟了不少的人。
“我去!”
易司竹急切道,见阮阿姨似乎有点被吓到,才勉强压下激荡的心情,“阿姨,我去。可是…能不先给他我的名字和照片吗?”
阮阿姨有些奇怪,却没有问,只当这又是年轻人间奇奇怪怪的浪漫:“可以。阿姨帮你约一下时间?”
易司竹喉结滚动,像是马上要见到心上人的年轻小伙子,闻言立马点头,并且还加上自己的小心思:“能早一点就早一点吧。”
阮阿姨失笑,果然将见面的时间安排在了最早的大年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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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