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书房只剩了他们两人,虞川将电脑合上,十指交叉,后靠着办公椅,冷着脸盯着苏南倾,却半个字不说。是要骂还是要嘲讽,苏南倾都能接受,可就这么冷冰冰地将他看着,一句话不说,他一时瘆得慌,赶忙站直,装作没看见。
“哎呀,你怎么也不留留李姐姐,这都吃饭了,你还让人家回公司。你这种老板,谁去你那里上班谁倒霉。”他故意岔开话题。
有个东西叫点到为止,刚刚该撩的撩了,该作死的作死了,他都做到了这个程度,不信虞川还是不理他,及时收手,有助于可持续发展,要是再继续下去,这恐怕又得适得其反。
可虞川真还没理他,苏南倾自讨没趣,心想着是不是又过分了,瞥嘴道:“你盯着我干嘛?好看啊?光看能饱啊?”
他难以承受这里的气氛,再不等虞川回答了,气呼呼地径直往餐厅去。
饭菜的香味始终都能让心情变得舒畅,今天餐桌上全是他喜欢吃的,脑子里关于虞川的话题一瞬间就被冲散了。等他都吃了快一半,虞川这才从书房出来。看样子刚刚真是被自己气着了,这是缓了下心情才来的,苏南倾没有丝毫愧疚,当做没看到,夹了好几块酸菜鱼闷头吃起来,招呼也不打一个。
虞川入了座,端了饭又却轻轻放下去,垂眸道:“一个月后会有笔试,你好好准备,笔试过了就进。”
“进什么?”苏南倾咬着鱼rou问。
那鱼rou上还挂着根刺,煮酸菜鱼用的是花鲢,刺不少,虞川不由得蹙眉,“吃鱼的时候别说话。”嘴唇微张,似乎还有后半句没说出来,就又收回去了。
苏南倾哼了一声,满不在乎,“还食不言寝不语呢。”
谁能想到这居然都能被倒打一耙,虞川一时语塞,除了无奈还是无奈,这么久以来,他真没在苏南倾的面前发过什么脾气。面对这张脸,他真的很难生气。
苏南倾将刺吐出来,不太想跟这幅表情的虞川同桌吃饭,脑中灵光一闪,故意装出副恍然的模样,急急忙忙道:“哎呀,差点忘了!我有个电视开播了!”
他假装谄媚的模样对虞川道了几句要吃好啊,自己端了盘菜就要往沙发那边去边吃边看。
这种被忽视的感受实在不好,虞川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厉声道:“你给我坐回来!”
苏南倾吓了一跳,可又装作没听见,仍旧奔沙发上去窝着了。左手拿着遥控,咬着筷子嗡嗡道:“凶什么凶,你要说什么就这样说嘛!”
虞川实在是拿他没办法,拳头捏紧了又松开,这口气是忍了又忍,表情不怎么好看,“我先前说的,你究竟有没有放在心上?”
苏南倾敷衍地想了想,委屈地抱歉道:“啊,什么啊,我真的忘了。”
面对这样一个情况,饶是虞川对他有多大的耐心也被消耗殆尽了。扫了一圈桌面上的饭菜,实在没胃口,推开椅子就往苏南倾的方向迈去。
屏幕被他高大的身影挡住,苏南倾正想抱怨,虞川直接拿了遥控器将它变成了黑屏。这气氛突然就变得严肃了,苏南倾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端正了态度等着挨批。
“你是不要我给你开后门?”
苏南倾全身收紧了,有了先前自己内涵的那句,这时听到虞川以这么一种严肃的语气将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觉得有点尴尬,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似的。
“到时候你认认真真把笔试考了,面试可以不用去,听到了没?”
苏南倾愣愣点了点头,又咬了咬筷子,为难道:“笔试啊?笔试好难的……”
他其实挺想像李成一样找个工作的,可让他和虞川待在一个公司,他肯定每天都要不高兴,这还不如让他在家里窝着当个废物。这么一想,他敷衍的应了声好,心想反正他也什么都不会,笔试怎么都过不了,到时候他就跑出去找份工作,肯定比呆在虞川眼皮子底下轻松。
他还没忘了他的学霸人设,真要他去虞川那儿,不得露馅?过不了笔试还能有个理由,就说他不愿去,故意的就好,虞川能拿他怎么办?
他自认为没露出什么破绽来,可虞川似乎还是看出了点他心里的小九九。
“还记得赵鸣吗?”
听到这个名字,苏南倾皱了眉,以询问的眼神望向虞川。
虞川将手里的遥控重新放在了他的面前,“你不愿意考就算了,总之你要知道,他仍旧在我那里工作。上次你没让我帮你出气,说这是你自己的事,我还觉得你挺有骨气,这么看来,你那天怕只是为了撑住颜面才说的。”
“其实,你是连出气都不敢,甘愿忍气吞声?”虞川审视着他,缓缓说道。
这些话如同钝刀在苏南倾的心上狠狠地割了几刀,他这个人健忘,若不是虞川提起,他指不定真要到来不及的关头才想起来。
酒店剪彩仪式那天,他借着虞川的面子威风了一把,将赵鸣给吓得几天都没去公司上班,可这件事过去以后,虞川在工作上并没有故意为难赵鸣,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见到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