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长时间的忍耐让他的眼眶发红。
“虞老板?”苏南倾倚着墙角,终于能将手放下来,慢慢恢复体力道:“你……再忍忍,医生快来了。”
他扭手想将手腕的领带给弄开,可谁知,虞川打的死结,还紧得要命。
“你不是他?”虞川压低声音,自言自语道。
苏南倾还以为他在问自己,低头弄领带的时候肯定道:“不是!哎,你给我弄开一下,我弄不开啊!”
这时,虞川不知从哪翻出来一把薄薄的裁纸刀,亮闪闪反射出灯光,让苏南倾很难不注意到,他心里一紧,可惜已经来不及,他眼睁睁看着虞川的手上冒出血来,滴到了地上。
“我真是服了你了!”苏南倾吼道。
他准备用嘴将手上的领结给咬开,可余光中,虞川却已经向他走来,额上渗出了细汗,因为疼痛,神智似乎已经没之前那么恍惚了,眼神恢复了少许的清明,而就是这点清明,促使他拽过苏南倾的手臂,开了门,扔了出去。
“???”
突然置身于另一个环境,空气一改之前的阻塞和燥热,他贪婪呼吸了两口,而后看到孔老师正意味深长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啧啧,捆绑play?”
“……闭嘴,给我结开!”
苏南倾粗略将前前后后的事讲了一通,知道医生已经在路上,苏淮那个傻子被看得好好的,一切貌似正常地在运转,这才稍微放心一点。
他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忍受着孔子恒各种挑衅的目光。
“这小嘴红的哦,这脖子,啧啧,我哥这都没把你睡了?”
“……”
“我哥是不是哪里有毛病啊,都这样了,这么肥肥美美的一块rou在面前都不吃?”孔子恒捏着下巴稍想,“你也舍得让我哥这么难受?”
苏南倾本就心烦意乱,被孔子恒这么一弄,他就更心烦了。他难得回答一句,手拿起桌上的那个小音箱,想起这里面存着的那首曲子。
这不过是他解闷才学来的小调,喜欢吹这个也不过是因为他只会这个,而且,其中还各种错,真心听起来,其实还挺难听的。可虞川,怎么将这首曲子都给弄回来了?
他叫了陈管家来问,不问还好,一问,这才知道苏淮的来意。
孔子恒也表示惊讶,说虞川为了补这谱子花了多少Jing力财力,没想到竟被苏淮这小子给补了出来。
苏南倾拿着音响,反反复复地听,孔子恒直让他别再放了,念念叨叨说这曲子这么难听,虞川怎么会为了这玩意儿那么耗神。
怪不得苏淮会来这里,也怪不得虞川对他的态度有些温柔,原来,是这个原因。他一时心里堵堵的,之前拍卖会的那副画也好,这首曲子也好,来来去去这么多弯弯绕绕,竟全是因为他。
虞川刻板又死沉沉的生活里,原来充斥着他这么多的身影。
像所有爱而不得的人一样,尽可能地收集着这世上有关于爱人的痕迹。
可虞川哪里想得到呢,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其实就待在他身边,只是不肯承认,不肯接受而已,甚至妄图否认这段感情,试图以替身的身份来为这份长久以来的真挚添上一点污点。
他还曾说,你的爱人早死了,永远都回不来了。
想起虞川在恍惚之中不断唤着他的名字,他的心里逐渐萌生了一丝愧疚。
他猛地站起来,想要去告诉他,你别难过了,我在这里啊,就在你身边。
“苏先生,医生说他的车堵在路上了,一时半会儿来不了,这可,这可怎么办?”陈管家匆匆忙忙赶过来说道,那神情是极度的担心。
长时间的禁欲,加上那份烈性的药,想必会对身体带来不少的负担,若是不尽早解决,恐怕……
“怎么解决?”孔子恒抓了把瓜子在手里可,给陈管家试了试眼色,“咳,这不有个现成的解决办法吗?是吧,小苏苏?”
苏南倾咽了咽口水,要说吗?真的要去说吗?说了之后,那虞川肯定会很开心了吧?可自己呢?难不成真的要让他去爬床?
其实这段日子虞川对他挺好的,好吃好喝的待着,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对虞川的态度比较过分,可虞川从没有真正的苛责他。
他觉得虞川真的很温柔。
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温柔真的会让他很舍不得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在里边难受。
可他若是去说了,那这个暑假,不就是个笑话?他的那些拙劣的,矫揉造作的表演,会永永远远成为一个笑话。
外面有风吹过,后院的小竹林摇摇曳曳。
他咬牙道:“陈叔,麻烦您再去催催,实在不行,您再想想办法,看怎么让医生快点过来。”他看向孔子恒,恶狠狠道:“我看你这么闲,不如你骑自行车去把医生接过来!”
孔子恒虎躯一震,颤颤巍巍道:“算,算了吧,你要不考虑考虑?睡个觉而已,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关系?我哥对你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