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抓了手机过来看。
八点整……
虞川的生物钟是一种比太阳的东升西落还要准时的东西, 他正在厨房准备早晨, 锅里滋滋地冒着香气,让寂静的早晨多了份烟火气,煎蛋很好看,撒上几粒芝麻,让人很有食欲。
这样就像是普通的小情侣,一个在准备早餐,一个在赖床,温馨惬意。
他将煎蛋放进事先准备好的饭盒里,又温了杯牛nai,一起打包好。
不远传来叮叮咚咚的下楼声,光是听这脚步, 就知道某人慌得不行了。他抬手看了下时间,是该慌。
“今天第一天去东区报道!要提前半个小时开早会!我现在飞过去都来不及!”苏南倾大喇喇地哀嚎,越过拦住他的陈管家,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家门。
陈管家是个事事以身体为先的人,自然觉得吃早饭比准时上班重要得多,再说,这分明就是去自家公司上班,什么时候去哪有那么重要,他拦着苏南倾不走,两人僵持不下,就一小节距离,硬是被拖了好久。
虞川取了围裙,提了手里的饭盒慢吞吞地走过去。
“真的不吃了啊陈叔!今天还有新老师来,我第一天就迟到,以后怎么混啊!”苏南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理由都用遍了,可就是撼动不了陈管家这颗固执的心。
他一咬牙,准备不秉持一直以来尊老爱幼的好品格了,想要直接冲出去。
按住陈管家朽木般的手臂,将其强制地移到了一边,“抱歉啊抱歉啊陈叔,我回来给您赔罪!”
他慌慌张张地倒了走了两步,正欲转身,忽而撞进了个温暖的怀抱里。
“大清早就投怀送抱,南南好兴致。”
苏南倾身子吓得一抖,看到虞川笑眯眯的站在身后,怒吼道:“干什么呢你!你早上为什么不叫我起床!”
“总之都迟到了,不着急。”虞川冲陈管家颔首,这老管家见了虞川手里的饭盒,这才松了口,赶紧给二人留出空间。
苏南倾急躁地抱怨,“你怎么不叫我起床!你是不是故意的。”
虞川挑眉,伸手在苏南倾的嘴角轻轻抹过,“车给你叫好了,别这么慌慌张张的,连牙膏沫都弄不干净。”
苏南倾脸色一红,舌尖在嘴角掠过,果然是有点牙膏的味道。
“早餐给你打包好了,路上吃。”
虞川将手里的饭盒递了过去,稍稍侧过身,微垂下眼,感觉有未尽的意思。可苏南倾现在满脑子都是他要迟到了,压根没时间去想这些,抱了饭盒就往外跑。
等了半天,只等来了一句在远处飘飘荡荡传来的谢谢,可他们之间何必说谢谢,虞川望着远去的车,尾气在这冰冷的早晨留下经久不散的雾霭,他轻轻叹了口气,可嘴角又弯起一抹笑。
没等到想要的早安吻,有点可惜,不过,他总能讨回来的。
到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了,打卡的地方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当打卡机终于显示出打卡成功的时候,苏南倾看到徐一山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这种时候唯一能安慰他的就是有人和他一起迟到。
两人结伴去开早会的时候,所有人都朝他们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我在公司呆了很多年了,能在我手底下迟到的人屈指可数。既然有迟到,那就得有惩罚。”台上的女性扶了扶眼镜,眼神穿透薄薄的镜片刺到他们两个身上,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
“罚钱是不够的的,看在你们两个这么心有灵犀的份上,别人都是四人一小组,你们就两人一小组好了。半个月后,把方案交上来,至于什么方案,在你们来之前,我就已经说过了,不会再说第二次。”
“我的妈呀,没想到居然是陈颖带我们。”徐一山低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悲痛,“我还没来之前就认识一个学姐,说在她手下待,虽然工资高,但也是要少掉半条命的,而且,她是出了名的讨厌实习生!”
一听到陈颖这个名字,苏南倾想起来了,那天在消防通道的时候,外面训人的那个女人可不就是她吗?他暗自为自己捏了把汗。
陈颖似乎是听到了他们俩的声音,目光又投了过来,徐一山赶紧噤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高跟鞋的哒哒声逐渐逼近,每走一步就感觉是一种极其严酷的缓刑,苏南倾也绷紧了。
陈颖眯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用审视的眼神将他们看着,冷哼一声,“最后说一件事,末位淘汰并不是只淘汰最后一名,可能是一个,也有可能是一半。”
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倒吸了一口气。
陈颖微微扬起下巴,“大家也不要太害怕,只要你们做的足够优秀,一个人都不会被淘汰也是有可能的。自己的命运掌握在你们自己手中,没有人帮得到你们。往后无论是否能留在公司,你们都是顶着公司的名字出去的,希望大家不要给公司丢脸!明白了吗?”
“明白!”
结果这一趟早会开下来,他们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