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君渡搬了个小凳子出来,凳子从手上掉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凌君渡眸色一深,忽而笑容浅浅的望着寒羽。
站在一旁的凌君寒耳尖红了红,却还梗着脖子:“谁、谁要把这当成家了,我才——”
他话没说完,寒羽笑眯眯的打断他的话:“好了,知道你害羞,去帮嘟嘟搬一下凳子,没看到嘟嘟都搬不动了吗。”
凌君渡一愣,闻言笑出来,拍拍手里的凳子说道:“六哥快点,过来帮忙。房间里太乱了,哥哥要是晚上在这里住可不行,都两个月没收拾了,到处都是灰尘,赶快点的话,我们应该可以在回宫之前收拾好。”
“就不能雇个奴仆回来收拾嘛。”凌君寒万般不愿意,却还是卷了卷袖子,跟在凌君渡身后。
寒羽笑了笑,也跟在两人身后,走过的地方灰尘自动消失,留下一地清爽整齐。
凌君寒搬着个凳子出来晒太阳,看了眼四周,纳闷的嘟囔:“刚才这里还都是灰尘,怎么一眨眼就干净了?”
凌君渡看了眼寒羽,心里忽然升起只有他知道寒羽秘密的隐秘开心,随手把怀里几盘碟子抱给他,笑道:“你看错了,这里刚才我们收拾过的。”
寒羽注意到他视线,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笑意。
很快,夜幕沉沉,寒羽亲自动手做了顿饭,犒劳两位勤劳的小帮手。
三人围在桌子边,三个矮墩墩只露出桌子一个半的头多,寒羽忽然觉得,桌子太高了,他也许需要一个矮一点的。
凌君寒心满意足的挖了一勺饭塞到嘴里,一边吧唧嘴一边问:“寒羽,你以后就和你爹一起住在这里了吗?不会在离开了吗?”虽然他平时很不着调,但他吃饭时姿态十分优雅,看得出来是经过很好地教养的。
虽然,食不言寝不语这一点他做得很不好——
“你都不知道,你之前不见的时候我都担心死了,结果你——”
凌君寒飞快反应过来,立刻止住话,欲盖弥彰一样,自己反驳自己:“你听错了,我没有担心你,我就是担心没有人偷偷带我出宫玩了。”
寒羽看了眼桌子,默默调高了点身高,给眼巴巴看他的凌君渡夹了几个rou丸和青菜,才说道:“是是是,你没有担心我,你是全皇宫内最狠心的人了。”
“我才没有——”凌君寒刚想反驳,忽然‘咦’了一声,眼珠子滴溜溜转,看了好几眼寒羽:“我怎么觉得你好像长高了不是一点?”
凌君渡掩着唇,眼睛弯弯的,寒羽厚着脸皮:“是你看错了,我本来就这么高。”
凌君寒还在怀疑,凌君渡笑着打岔:“六哥,哥哥一直都很高啊,你不记得了吗?”
这倒也是,凌君寒也想起,一直以来,寒羽都是比他们高一点的,也许真的是他错觉了。
寒羽和凌君渡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饭后,凌君渡陪着寒羽洗碗。
略暗沉下来的天幕,月亮早已挂上半空,清冷的月光还尚未透亮,却也□□。
院子里,两个差不多高的人影拍拍坐在小板凳上,旁边是几个洗好的碗碟。
“哥哥,你打算一直这样吗?”凌君渡忽然问道。
“就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假扮两个人,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一想到,凌君渡就忧心不已,相比寒羽离开他,他更害怕寒羽被人当成妖魔,陷寒羽于危险。
这话让寒羽一愣,挠挠头:“暂时就这样吧,反正暂时也没人会发现,等时机到了,我随便让一个身份死掉就好了。”
寒羽对此到是无所谓,反正无论那一个身份,他还都是他自己,可凌君渡眼圈却忽然红了。
寒羽有点不知所措,伸手想安慰他,可手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污渍,只好收回手。
凌君渡小声哽咽着,睁着漆黑的瞳孔望着寒羽:“那哥哥还会陪着我吗,就、就和现在一样,哥哥要在宫外住了,我,我害怕哥哥不要我了。”
凌君渡年纪小,却一直很乖,寒羽一直以为他真的没有介意自己的离开又回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凌君渡这么直白的表露自己的不安。
寒羽也不顾手腕上的脏污,轻轻地拥他入怀,“怎么会呢,哥哥一直都会是嘟嘟一个人的哥哥,嘟嘟放心,只要我在,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寒羽并不知道,当他说出这句话,怀里的人笑容多么的鲜活,眼底又是多么的疯狂。
寒羽只听见怀里的幼崽说道:“那哥哥,我、对不起,哥哥我好真的贪心,我想要哥哥这样陪着我长大,哥哥可以吗,让大哥哥死掉,留下小哥哥好不好,我——”
他昂着头,小心翼翼的和寒羽对视,寒羽在他眼神里看到了不安、期冀甚至更多,他还没来得多想,凌君渡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不是故意的,哥哥你不要生气,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哥哥,如果,如果哥哥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的,无论是哪一个哥哥,我都很喜欢的,真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声音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