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一反常态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冲上来拥抱他,一边用力拍着戎策后背一边说,“组座,你终于回来了,他们太难管了。”“哟,你还知道。”戎策承受不住他的热情,也知道他这几个月被逼上位的艰辛,末了撇撇嘴推他肩膀,“行了,都干活去,听说在泰鼎酒楼布了哨,谁在负责?”
“阿力和几个新来的,您要去看看?”李承整理好情绪恢复了得力助手的状态,戎策摆摆手,回道,“我还没休息好,处座罚我看档案。这三个月没出什么大事,共党资金被劫,最近也折腾不起来,大家也得放松放松,你多找几个人跟阿力轮班。”
李承怕自己听错了,探着脑袋瞅瞅戎策,怎么几个月不见凶神恶煞的组长转了性。“没听懂?要我再说一遍?”戎策挑挑眉毛,拿起手边的文件夹佯装要打他,李承急忙转身跑了。
李承走了没多久,有人敲门,戎策听见这人走来时候脚步声轻盈,猜出是谁。待那人推门进来,戎策笑着迎上去,“刘小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事呀?”
刘菲菲抱着手臂一副高傲的神情,扫了眼戎策桌子上横七竖八摆放的档案夹,冷哼一声,“没事我会来你这里吗?这是最新截获的电报,别动丢了。”说罢,她将电报单拍在一盒档案上,侧转身子要走,又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你是不是跟广州叶家有关系?”
“小姐姐,我是重庆人。”戎策面不改色,笑着回答,刘菲菲打量他一眼,倒也不信一个将门之家能教出这种少爷,“我随便问问,我小叔叔和叶家的张裕来一起开医馆,见到你几次。”
戎策一直觉得她是攀高枝的花瓶,今天听起来话里有话,于是试探道,“你什么意思?看上叶家哪个少爷了?”“我感情专一,不像你,听说每次去舞厅搂着的舞小姐都轮番换。你要是跟叶家熟,知不知道大概二十年前,叶家捡回来一个孩子?”
“捡到孩子肯定得给人父母送回去吧,你们上流社会大小姐茶余饭后讨论的离奇故事,我怎么知道。”戎策挠了挠下巴,他真的不记得谁捡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现在在哪,他也不知道,刘菲菲问这个是何意。
“那就算了,我听朋友说的。”“战文翰说的吧,这孙子。”戎策骂了句,刘菲菲微微皱眉想反驳一句,忽然看见杨幼清从门口经过赶忙住了嘴,拍拍桌上的电报单。戎策嘿嘿一笑,说道,“知道知道,丢不了。”
刘菲菲走了之后,戎策没着急去看电报,倒是有些好奇她提及的孩子,这件事情不会空xue来风,就算是她们姑娘家八卦,也不会来问看起来跟叶家八竿子打不着的戎策。除非,“戎策”这个人,和叶家有关。
这六年来,戎策从未有机会去追查真正的“戎策”是谁,档案永远是封存,仅有寥寥几句话,看起来他从未离开过重庆,怎么会被远在南方沿海的叶家捡到。戎策想不明白,这个人贡献出来这个身份,估计已经作古。戎策用这个身份得心应手,就算有人问起来,说一句记不清了也无妨,毕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
叶斋喝得晕晕乎乎,挂在戴佗身上往酒楼最高层的卧房走去。他刚一进门就被人推到了墙上,戴佗惊叫一声,下一秒被人扔了出去,房门反锁。“老三?”叶斋揉了揉眼睛,看清楚来人是谁骂了一句,“小赤佬你要干什么?”
“活的挺自在啊,我要是死了你是不是更自在?”戎策本就是想吓唬吓唬他,目的达到了便松了手。叶斋揉了揉脖子,晃晃悠悠走到桌前坐下倒水,“我能怎么办,两头不是人,我要是帮了你死的不仅是咱俩。你看你现在不是生龙活虎的。”
“杨幼清把我关家里半个月,美名其曰养伤,其实是软禁。”戎策抢了他还未靠近嘴边的水杯,一饮而尽,“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那你干什么,杀人?咱家老实善良的小胖墩去哪了,你是真的假的。”
戎策看他借机发酒疯,一脚踹在他凳子上,“滚蛋,说正经的。我问你,咱家二十年前有没有领养过小孩?”“没有,要是有领养的那肯定是你,我就说你不像叶家人。”叶斋已经趴在了桌上,拿着水壶往嘴里倒,毫无形象可言。
“我记性比你好。就当还我一个人情,帮我查查叶家老宅的年鉴,上海的广州的都要。”也不管叶斋听进去了没有,戎策说完起身就走,打开门却看见叶亭提着一个粉红色的手提包站在门口,似乎已经等了一阵了。
叶亭看到戎策也是一阵诧异,片刻后才开口,带着几分慌张,“我,我来找二哥。”“他喝醉了,有什么要紧事吗?”戎策回身看了一眼不知为何摆弄水壶的叶斋,又回过身来看她。叶亭急忙摇摇头,戎策接着说道,“上次见面有些话没来得及说,你跟我来一下吧。”
“啊?好的呀。”叶亭急忙点点头,戎策轻车熟路找到去天台的小门,拉开插销钻出去,伸手将叶亭也拉上来。叶亭不敢开口,站在七月夜间的热风中望着戎策,后者从口袋里摸了一根烟,静静点上,“你平时危险吗?”
叶亭摇摇头,上次见面她扔下张照片就跑了,本来是有一肚子的话要问,但是见到戎策就胆怯,一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