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老郑赶紧撤,点心铺暴露了。”“不行!过一周就是党内紧急会议了,各省代表都在来的路上,集合地点一撤那还怎么开会?你们怎么收到消息的?”
“电台。”孔珧刻意压低了声音,虽然这家菜馆人不多,但难免隔墙有耳。叶亭闻言却松了口气,“没事,先不着急撤退,开会要紧。”孔珧微微皱眉,带着疑问开口,“你的意思,电台不在老郑那里?周围有下线?无论如何,电台必须赶紧撤。”
叶亭不置可否,微微抿了口茶,“我会向组织报告的。话说回来,组织上层表示我可以知道你的任务详情,尽力助你一臂之力。你现在可以跟我说,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孔珧握着茶杯低头不语,叶亭明白他这是在犹豫,继续说道,“你若是有怀疑,下次我把电报带给你。”
“不必,太危险了。组织上想让我利用我的身份和家庭关系对国民党关键军官进行策反,如果不能拉入我方阵营,也要劝说他们投入抗日。现在形势越来越紧迫,全国统一抗战势在必得。”孔珧说完机警地看向四周,端起茶杯尝了口,茶水已经凉了。
“我知道了。戎策,是不是你的目标之一?”“一开始,我觉得他的履历说明他无心对付共产党人,所以没有把在东北时的雷厉风行带到上海的工作中。但现在,我认为他只是被大上海的浮华侵蚀了。”
叶亭犹豫再三,伸手覆在孔珧虚握着茶杯的手上,“如果可以,我会为你提供帮助的。”“什么?”“我需要请示上级。如果能将他争取过来,说不定可以带出一批不错的特工人员。”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这是,这是做什么?”孔珧竟然有些脸红,被叶亭握住的右手颤颤巍巍,仿佛是害羞紧张。叶亭看着他通红的耳朵没忍住笑了出来,将手收回来,“孔小少爷没谈过恋爱吗?我们一男一女在餐馆里,不吃饭只聊天,怕有些不对劲。”
孔珧急忙摇摇头,复尔点点头,说话声音还有些波澜,“不是,就是,我们在军中哪里见过女孩子。离家参军三年多,也没有机会接触。那,时间不早,我得回去了。”“把菜带上吧,免得半夜饿了。这半斤蝴蝶酥也是给你的。”
“唉,好。”
美人在怀的戎组长抱着杨幼清躺在公寓客厅的欧式沙发里,从一串提子上摘下一个往嘴里扔,在半空被杨幼清抢了过去。“老师!”“我让你去监听,你在这里吃水果,还弄我一身水。”
杨幼清一边将提子放进口中,一边翻过手中的书籍,继续阅读下一页。戎策看着他嘴唇上残留的汁水,鬼使神差地靠近,歪着头吻在对方唇上。杨幼清愣了一下,末了没去管他,继续读书。戎策觉得受了冷落,变本加厉去吻杨幼清的嘴唇,甚至用上了啃咬,直到把杨幼清惹急了,翻身将年轻人卡着脖子按在沙发上。
“小东西,长本事了。”“不敢不敢,您家小东西到哪都听您的。”“我看你是欠操。”“您最近也忙啊,怎么能怪我呢?”
杨幼清看着他满脸的笑意就想扭他耳朵,半晌还是叹了口气,“我确实忙。马上入冬了,西北不太平,明天下午我去一趟武汉,也许十天半个月不回来。处里行动、审讯和监听蹲守,一概由你定夺。”
“您,会出危险吗?”戎策声音忽然低沉下来,伸手揽住杨幼清的腰,将脑袋贴近对方的颈窝。杨幼清看不得他低落的样子,低声哄着,“没事,我的腿让我留在二线,上不了战场的。具体任务不便说,你等我回家。”
戎策点点头,眼中阴郁难以消散。杨幼清笑着在他额头上亲下,“乖了。”
3.审讯
杨幼清走之前办妥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让被关押的日本经济学家招供了,随后,连人带证据被南京方面的特派员带走,但是他在上海的残余势力还需要戎策去清理,最为棘手的不是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特工,而是他的孩子。在牢房见到他时,可怜的小家伙似乎是被血淋淋的刑讯场景吓怕了,一个劲往戎策怀里钻,戎策看他可怜,暂且先把他安置在行动组的休息室里。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无论这小孩什么出身,知道什么秘密,侦缉处都没有帮人养孩子的道理。戎策愁眉不展的时候,正巧孔珧慌慌张张走过来,“戎组……”“唉,小孔,过来,帮我把这孩子送回孤儿院,说辞你自己编,被人怀疑了就主动辞职吧。”
孔珧果不其然又一次愣在原地,片刻后才说,“这,好吧。组座,您看一下这个,日本人最早供出来的三个联络点,全部提前撤了,我们无一例外都扑空。”“我们的动静也许太大了,没什么,胜败兵家常事。”戎策拍了拍正在吃糖的小朋友的后背,“你跟着这个叔叔回家好不好?”
“可是,组座,当天关于联络点的审讯记录也不见了。”孔珧神情严肃,戎策挠了挠下巴,扯出一个微笑,“我心里有数,你把这孩子送回去。”孔珧不能确定戎策是否靠谱,但是根据资料,这人面对日寇比面对共产党更有杀伤力,便答应下来,抱着小孩往外走。
“听说处座私藏了一份审讯记录,老哥哥总不会不知道吧?”“戎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