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晏就趴着展开来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眼镜妹老盯着你看!
他下意识坐起来往左边一瞥,刚好瞥见周颖川慌慌张张挪开目光的样子。但很快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又耷拉在桌上不愿意动弹。
池屿见他很不对劲儿的样子,忽然伸手贴在他额头上。
他的手很凉,赵清晏只觉得额头上冰冰的,还挺舒服。
接着池屿说:“你好像有点烧,感冒了?”
赵清晏茫然:“不知道啊……是吗?也没有很难受。”
“等下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
“哦……好。”
池屿说完,将赵清晏的练习册拿了过去,面无波澜地替他写起来。
他没想到池屿会帮他写作业,但现下也确实是觉得头昏脑热,尤其是在池屿这么说了之后,发烧的症状好像一下子全部冒了出来,很快伏在桌上睡着了。
等到晚自习下课的时候,赵清晏才被下课铃吵醒,眼前刚好是池屿帮他把练习册交给小组长的模样。他揉着眼,含糊道:“……写完了?”
“嗯,”池屿将笔盖合上,将桌上的东西有条不紊地收进抽屉里,“去医务室。”
“哦……”
虽说有点难受,也没到无法行走的地步。
池屿陪着他慢慢往医务室走,校医给他量了量体温,还真有点低烧。
“明天起来还不好的话,要跟你们班主任说,知道吗。”校医拿了退烧药给他,叮嘱道。
赵清晏三下五除二地把药吃了,点了点头。
“谢谢张医生。”池屿扶起他,“走吧。”
从医务室走回宿舍这一条道略黑,只有几盏路灯寒碜地立在风里。眼瞅着也没什么人经过,赵清晏突然仗着病中脆弱,从身后搂住池屿的脖子:“你扛我回去吧,我走不动了……”
他个子比池屿高一些,这么挂在他身上,腿还得拖着地。
池屿干脆蹲下来,说:“上来。”
“哈哈,你背不动我吧,我比你高半个头呢。”
“让你上来就上来。”
带着三分新奇五分好玩,赵清晏还真上了池屿的背。对方瘦得骨头怪硌人的,好像这几年他的喂胖池屿计划一点成效都没有。赵清晏伏在他肩膀上听着他走路时微微喘气的声音,笑着打趣儿:“你背得动吗,不要逞强啊……”
“别说话。”池屿冷冷地回了句。
他们是兄弟的身份也没有人刻意隐瞒,甚至在问起为什么一个姓赵一个姓池的时候,赵清晏还随口瞎掰过说是一个随爸一个随妈。因此池屿背着赵清晏回宿舍的时候也没人表示惊奇,舍友就问了声他怎么了。
“发烧了,”池屿帮他回答道,“去过医务室了。”
赵清晏心安理得地当哑巴,被池屿放到床上。
对方又十分体贴地去洗了干净毛巾来替他擦脸擦脚,赵清晏笑眯眯地说:“服务好周到啊。”
“病了就少说话。”
池屿见他脸颊泛着红,又担心又恼怒。
他的感情与赵清晏比起来太笨拙,明明是不想看见赵清晏生病,看见他生病就着急,可口吻里却满是抱怨与不耐烦。
池屿语气不善,赵清晏没敢再找骂,乖乖地脱掉外衣裤缩进被窝里。
照顾赵清晏半晌,宿舍关灯的时候池屿还在洗手池那边洗漱。赵清晏听着他的动静,感受到他即将爬上上铺的时候,忽然伸手抓住了他。池屿动作一顿,弯下腰问:“怎么了?”
赵清晏小声说:“……好冷啊,一起睡。”
“……”
他也有不经允许跑到池屿床上去睡的时候,但在学校里还是分开睡的时候多。
池屿想了想,还是爬了上去。
正当赵清晏失落的时候,对方从上铺把被褥扔了下来,接着人也下来,将两床被褥给他盖好,再钻进被窝。
池屿一进去,就感受到赵清晏浑身跟小太阳似的发着热。
jian计得逞的赵清晏安安心心蹭在池屿肩膀上,很快就因为生病睡了过去。过了头两个月熟悉期,宿舍开夜谈会的次数急剧下降,没过多久就安静一片,接着便有呼噜声传出来。
赵清晏的呼吸声略重,就在池屿耳朵边,他就这么听着,很快也迷迷糊糊地快睡着。
倏地,赵清晏不安地动了动,整个人就往他怀里钻,蜷成一团。
床本来就很小,赵清晏这样池屿几乎没位置可躺,只能像跟栏杆似的侧躺在床沿。
这下把池屿给弄Jing神了。
他叹了口气,既无奈没地方睡,又不想把赵清晏吵醒。他试着伸手搂住赵清晏的腰,将距离拉近些,又觉得这姿势发生在两个男生身上实在是怪异。无奈之下,池屿只好一手抓住了床头的栏杆,将就着强迫自己睡着。
可赵清晏就像跟他作对似的,在他即将睡着的前一刻,冒出了句梦话。
他含糊不清地哼哼了两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