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道歉,没关系,胡思乱想也没关系。”
他们俩维持着这个姿势,小声地说了许久。
赵清晏语无lun次地说着埋藏许久的担忧,池屿也不催促,也不嫌听不明白,就这么听着,不停地安慰。
可是池屿越安慰他,他越觉得难受,很想大哭一场可又压抑着不敢落泪。最后赵清晏也再说不出什么,索性藉由身体的缠绵发泄心中抑郁。他主动大胆,拼了命的索取,羞怯又浪荡地小声说着再多一点。
其实怎么都是不够的。
隔天池屿有意无意地邀请赵清晏送他去打工的地方,赵清晏知道他这是在变相证明他的“清白”。池屿之所以要去打工,当然是为了房租,赵清晏看着他示意远处的咖啡厅就是他打工的地方,忽然心里有了计较:“我也去打工吧。”
“不用,我一个人够了。”
“不是,”赵清晏摇摇头,微微皱眉说,“我想以后我养你啊。”
“……”池屿看着他,没忍住嘴角上扬地笑起来,“你说这话没有信服力啊。”
赵清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你等着!”
没过几天他还真找了份兼职,每个周末去市中心做产品宣传,俗称站街,一天能有一百二十块。
赵清晏确信有些事情是他想错了——譬如他明明从小的心愿就是对池屿好,而在长久的相处中,他总是需要照顾的那一方,所谓的“好”显得苍白无力。他想着应该多交朋友,应该跟每个人都好好相处,可实际上所有人都只会陪同他走过生命的一程,而不是一直走下去。
他把池屿放得太亲近,而花了更多的功夫去呵护别人。
赵清晏仍是畏惧的,畏惧东窗事发的那天。只不过从这天以后,他无缘无故涌上心头的悲哀有了小小的出口,他会跟池屿说他突然难过,对方会想尽办法逗他开心,或是安慰或是转移注意力……日子便好过了起来。
他们平安喜乐地度过一年又一年,罗小山竟然考上了燕城音乐学院,当初她所说的“当歌星”,再不是可望不可及的梦想。时至他们大三这年,池屿成绩太好,被老师推荐着获得了交换生的名额。
赵清晏听他说起的时候,心一下就揪紧了。
“两年,其实也不到两年,就是十月底过去,到大学毕业那种。”池屿平淡无奇地说道。
赵清晏正在挽着袖子洗碗,听见这话手一滑,一个盘子摔碎在碗槽里。
池屿靠近他,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你在怕啊?”
“……”
“我只是告诉你,但我不会去的。”池屿说,“我知道你又会想这些那些,前途什么的。但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告诉你是怕你从别的地方听说又要胡思乱想,但你没有决定权,你也不能劝我。”
“没有你的地方,我哪儿都不去。”
第60章 旧日朋友
池屿都这么说了,赵清晏也没法打着“爱”的旗号劝说他两句,特别是他也不希望池屿离开。理智上明白对方离开会有更好的前途,与感性上的思维正相反,在赵清晏也摸不准那种更好的时候,池屿的强硬无疑是替他省事了。
交换生的事情就被这么抛之脑后,他们小日子过得一帆风顺的时候,王不惑给赵清晏来电话了。转眼他们分开的时间已经比在一起的时间还长,打过的电话也屈指可数,那天晚上接到电话,赵清晏紧张得话都不会说了。
他本来和池屿窝在沙发上看动漫,手机震动得让人烦闷,赵清晏拿起手机一看:“……王不惑给我打电话了!”
池屿不解地看向他,伸手敲在空格上,屏幕上画面暂停下来。
赵清晏捏着手机半晌没动作,就是看着池屿,眉头紧锁好像这电话是什么大凶之兆。
“怎么不接?”“啊突然打过来,我都有点不敢接。”赵清晏说着,还是往阳台上走,“那我去外面接哈。”
“嗯。”
外面还有热意,这才开学一个月不到,仍是九月底。
站在阳台上能听见知了的叫声,赵清晏接起电话轻声“喂”了句,抬起头往向深邃的夜空。城市里还是比不了山上的风景,天上只有零散几颗星,远不如那时候在大麦山看到的银河。
他和王不惑分开那年都还是小朋友,一个二个都没变声。
后来赵清晏再听见王不惑的声音,也再没了熟悉感。电话里的人声音陌生,说话时还带着点微妙的试探:“小晏么,我是王不惑……”
“啊哈哈,我知道啊,”赵清晏尴尬地笑了两声,试图调和气氛,“我有你号码的啦。”
对方跟着笑了笑,听不出真心与否。
分开得太久后,再想说点什么熟络起来,都是个费劲儿事。赵清晏自认王不惑在他心中的地位仍然没变,他们是过命之交,不能因为这点小小的距离而疏远。王不惑跟他有着同样的感觉,在尴尬地笑过之后,终于开口提了正事:“其实我国庆节想来乔城看看你,你们打算回去么。”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