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很快替他倒了温度适中的热水过来,他小口小口喝下,抬头看了看输ye瓶,还剩半瓶左右。
赵清晏想了许久,他不问秘书也不会和他闲聊,病房里安静得让人不适。其实猜来猜去也不会猜出答案,还不如直接问。
他想了想措辞,终于道:“是屿……是池总让你守着我么。”
秘书点头。
“那是你们一起去我家找的我还是……你一个人?”
“我是陪着池总去的。”
“他呢。”
“池总回去休息了,”秘书道,“另外池总说您明天可以休息,不必去公司。”
“……那你先回去吧,这儿不用守着。”
“池总让我送您回家。”
他心里竟然隐隐窃喜。
这种时候的窃喜实在卑鄙,他居然觉得病得太是时候,如果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病,他也许再没机会抓着池屿的手。
再见面后,池屿再没有跟他说过一句好话,他说的每一句话,或是冷漠或是质问,听不出一丝感情。可那个拥抱里、那双手里,那天躲雨的大衣里,赵清晏总能察觉出些微温柔,他试图抓住它,它却又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对方从小便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但本性是善良的。也许池屿现如今看待他,就像看待一条可怜的流浪狗,即便施以援手,也不能证明任何。他无法证明池屿还对他有感情。
人人都会有恻隐的时候,抓着恻隐当余情,太没说服力。
他尚且能理智地看待这些,却无法左右自己的贪婪——他已经在奢望池屿仍然爱他了。
“我和屿哥,”他不再刻意地称呼“池总”,而是自言自语般坦然道,“是兄弟,养兄弟,从小一起长大。”
秘书显然没听说过这些事,茫然地看着他。
赵清晏说:“只是我们有点误会,我一直想跟他解释清楚。……等会儿你能送我到他那里去么。”
“池总已经休息了。”秘书皱起眉,十分为难地回答道。
“你只要送我过去,我会去敲门,不会让你为难。”
半小时后,深夜两点,赵清晏站在池屿的公寓门口,几次抬起手又放下。事实上他没有自己说得那么勇敢,真的站在池屿现在居所的门前,他连敲门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良久后,赵清晏还是叩响了门:“屿哥……”
也许他会被池屿拒之门外,也许池屿会直接通知物管把他弄走。
最坏的结果赵清晏都想好了,但池屿很快开了门,仍穿着衬衣西裤,身上带着酒气地出现在他面前。
第74章 偿命
他的目光从池屿身畔穿过,茶几上还放着红酒瓶和高脚杯,看不出来究竟喝了多少。可池屿为什么要喝酒,赵清晏想不出理由来。他仍然有点发热,再看见池屿的时候那种紧张感让他变得更热,脸像在烧着似的。
赵清晏都没想要好说什么,就毅然决然地来了。
可已经走到这里,已经见到池屿,他不得不说:“屿哥……”
和在休息室时一样,在他开口说出完整的句子前,池屿暴躁地拽住他的手,强硬地把他弄进屋里后,“啪”的摔上门。
借着那点朦胧醉意,池屿的怒火再没了压制,他近乎咬牙切齿地问:“你来干什么?你出现干什么?你非要我报复你你才满足吗!”
明明是他拽着赵清晏,可说完这句他又狠狠甩开,接着毫无预兆地推向赵清晏的肩膀把人死死地摁在门板上。
也许池屿早就想这样勃然大怒,他隐忍得太久太久。
“你报复我吧,你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让我偿命也可以……”赵清晏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约莫他仍活在过去的罪恶里,这话说出来也只是再补充说明“偿命”二字。可池屿却听得快失控——他格外地清醒,却没能里像平常一样用淡漠的表情掩盖所有情绪。
他没用话语回应赵清晏,而是欺身吻住对方毫无血色的嘴唇。
他们之间,谁也没想过还会有这样亲密接触的一天,这个吻来得太意外。赵清晏几乎是傻愣愣地任由他吻着自己的唇,任由他的舌探入,与他纠缠不休。池屿的双手捧住他的脸,强硬地让他微微仰起头接受这个吻。
没有任何的技巧可言,甚至两人的鼻尖都撞在一起,没谁还记得只要稍稍侧过头,就让距离能更近一点。
发愣也就是那几秒钟的功夫,反应过来的赵清晏同样热切地回应他。
他的手终于能搂上池屿Jing瘦的腰,透过薄薄的衬衣仍能感觉到他的热度。他们慌乱、生涩,即便不小心磕破嘴唇也没人愿意停下,赵清晏下意识地闭上眼,眼泪往外冒。
池屿脱去了他的伪装,强硬疯狂地探索赵清晏唇齿间的每一处温暖。
这样激烈的亲吻很容易调动起更近一层的欲念,池屿的手不知不觉间摸到了赵清晏衣服下摆,就好像他们第一次差点擦枪走火时那样,钻进去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