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只剩一颗心脏,哐哐当当地撞着胸膛。
??晕乎乎的,快要昏过去了。
??……
??两位男主角都缺席了,剧组的工作当然也无法进行。
??魏来索性给剧组放了半天假,让大家休息休息。自己则带着沈青衿参观剧组,随口聊聊天。
??“这马都是江陵从家里运来的?”马厩里,沈青衿站在马栏前面,仰头看着那匹名为“土匪”的高大黑马。
??土匪仰着头,拿鼻孔对着他,甚是高冷。
??“对。除了这边,赛场那里还有几匹赛马——这匹你别摸啊,挺凶的,会咬人。”魏来手里拿着胡萝卜,却也不敢直接往土匪嘴里喂。
??哐当一声。他把胡萝卜丢进土匪的食盆儿里。
??土匪低头啃胡萝卜,啃得咔嚓嘎啦,很是清脆。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却还是斜斜瞟着两人,仿佛在说:
??别以为你喂我胡萝卜就能收买我了。想摸我?没门儿!
??“在美帝的时候,倒是没听说他学过马术。”
??沈青衿负手站着,和马匹保持着绝对安全的距离。显然是不曾接触过马匹。
??魏来把随身带来的一大包胡萝卜一个个分给马儿们。马儿们纷纷低下头去,空旷透风的马厩里顿时响起一片爽脆悦耳的啃胡萝卜声。
??魏来转过头来,随口道:“陵儿是十年前出的国吧?我记得他是从小就学马术。出国之后就没再骑了?”
??沈青衿:“嗯。”
??他和江陵,十年前在哈佛认识。后来两人发现,彼此都对古董和艺术品收藏抱有浓厚兴趣。几次因缘巧合,两人就成了朋友。
??可惜,朝夕相处的时光,只持续了短短两年。
??江陵并不执着于文凭。在哈佛度过两年、并在海外收藏品界留下传说之后,他就拍拍屁.股,跟一个叫Vic的人走了。
??去玩儿跳伞。
??沈青衿淡淡地回忆着往事,忽然问:“他跟简淮意,是真在一起了?“
??魏来扔胡萝卜的手一顿。
??仔细一想,沈青衿跟江陵也是多年的朋友了。这事儿大概江陵也不打算瞒他。
??魏来便道:“是吧。”
??虽然这两人没有明说,但作为好友,魏来早就看出,江陵对简淮意是认真的。
??江陵虽然对谁都好,但对简淮意,那已经不是简简单单一个“好”字了。
??那简直是倾尽所有,又掏钱又掏心窝子。
??一点儿委屈都舍不得人受。
??沈青衿又问:“那他那白月光呢?”
??这回魏来却呆住了,回过头来,瞪大眼睛:“什么白月光?”
??沈青衿比他更惊讶:“你居然不知道?就他十年前那个小……小地瓜?小土豆?”
??沈青衿忽然卡了壳,一时竟想不起来那人的名字,只好道,“……反正是个小什么。”
??“哎,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有点印象……”魏来露出回忆神色,“他好像跟我提过一嘴儿,说他十年前遇到个人……是叫小什么。”
??两人大眼瞪小眼,憋了半天,终究是没能把那人的名字想起来。
??最后魏来总结:“反正是个小……五谷杂粮。”
??沈青衿:“嗯。是个干粮。”
??魏来奇道:“怎么,那人居然是他白月光?我虽然知道有这么个人,但他这些年几乎没提起过。我还以为他早忘了呢。”
??沈青衿淡淡道:“不,这些年,他一直念念不忘。你没看见他背包上那个木雕么?”
??魏来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哦,那个猫头鹰木雕!——那是他白月光的东西?”
??“不是。反了。”沈青衿道,“是他当年亲手刻了,想送给白月光的木雕。可惜还没来得及刻完,他就被家里抓回去了。他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那人的事儿,所以后来去找,那人已经远走他乡。两人就此失联了。”
??“嚯,那可真是……”魏来津津有味地吃着瓜,忽然一拍脑袋,“哎呀!”
??沈青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魏来左右望望,确定马厩里空空荡荡,没有别人。这才压低声音道:“你说江陵对那小五谷杂粮还念念不忘,那他不会是把简淮意给当成替身了吧?我就说他们怎么一眨眼就好上了。好家伙,拿影帝当替身,真奢侈,啧啧啧……”
??沈青衿皱起眉,果断否决。
??“不可能。”沈青衿断然道,“他那白月光是个小可怜。都叫小……小五谷杂粮了,听名字都可怜巴巴的。跟简淮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拿来当替身?”
??顿了顿,他又道,
??“何况,小五谷杂粮要是有简淮意那张脸,想混口饭吃还不容易?也不至于沦落到连看病都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