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该休息了。”他对宁泽弯了弯嘴角,这个清浅的笑也是苍白的。
江期这边的进展并不顺利,他带着几个江河的得力助手,几乎每天都在奔波。他毕竟许久没有接触过A市这边的公司,又是临危受命,对于眼前的困境攻克起来难免有些头疼。
在会议室里与项目组的人泡了一整个下午,终于敲定了一个切实可行的新方案,众人都有些疲乏。江期让人订了咖啡和晚餐,自己到休息室看手机。
他和顾清寒的聊天界面一直停留在早上他的问候,顾清寒没有回复他。
江期有些不放心,他只犹豫了几秒便点了顾清寒的号码打过去。
听筒响了几声就被拒听。
江期心里焦躁,眉皱的愈发紧。他再次拨打过去,久到快要自动挂断时终于被接听。
“清寒!”他迫切的喊,“怎么不接电话?你还好吧?”
“我没事,”听筒里顾清寒的声音平静而温和,“江期,不是说好了,给我一些时间吗。”
“我不是......”江期握紧手机,“只是你不回我消息我很担心——”他低下声音,“我很想你,想抱你。”这话说完,江期心中难以言明的悸动。
他早就不再是许久以前纯粹热烈的少年,异国煎熬的许多年无论是生活还是心境,都让他愈发沉淀内敛。这样热忱直白的表述自己的心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顾清寒在那边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了,你安心处理自己的事。”不等江期开口便挂断了电话。
他并没有给出江期所期待的反应。其实江期到底是有些失望而疑惑的。
明明刚重逢时,顾清寒面对自己是温和柔软的,如果不是他对顾念与婚戒视若珍宝,他甚至以为这人依然对自己情深意切。但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顾清寒看起来心思更重,时常郁郁恍惚,对他也越发忽远忽近了。即使自己已经表明了心意,顾清寒也是不置可否。
江期疲倦地望向落地窗外Yin郁的夜空,眼中墨色沉沉,心里也觉得失落。
这边顾清寒收起了手机,再次冷眼看向对面的人。
林辰伸手将刚被端上的咖啡推的离他近一点,被他虚虚地挡下,“我不喝,你有什么事?”
“江期可真是爱你啊。”林辰嗤笑一声,“他以前从来不主动联系我的。”更不会说想念。
他望着顾清寒,对方在柔和的灯光下静默地坐着,五官清冷而漂亮,整个人如同冰雪白玉,难怪江期这样念念不忘许多年。
“顾医生,”林辰收敛了笑容,“今天找你,是为上次吓到小朋友的事情道歉。”
“成年人之间的纠缠牵扯到孩子,是我不对,请你原谅。”
顾清寒微微垂了眼睫,没有说话。
“我要走了,不会再回来了,”林辰摩挲着手中的瓷杯,“虽然从来没能真正得到他的一点回应,但江期已经断了我对他所有的念想。”
“当然了,我不是什么好人,不是灰溜溜逃走之前来祝你们幸福的。”
“我只是要你明白一件事情,”他对顾清寒缓缓说道,“江期心里是爱你放不下你,或许你对他也是如此,但是你给他的痛苦永远多于快乐。”
“几年前你背弃他让他在异国失魂落魄落落寡欢,即便是回来了再遇见你,他感受最多的也是纠结烦闷,你自己也知道的。”
林辰的每一句话都能化成细小尖锐的冰晶,无声无息地就刺进他的心里。他知道,林辰说的是真话,这话江期对他说过,他自己也曾这么认为过。
“我一点也不想祝你们幸福。也不觉得你们能幸福。”
顾清寒抬眸看他,默默收紧了手指。
…...
“走了,拜拜。”林辰将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起身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清寒觉得冷,这种冷是从心底里蔓延攀爬出来,让他的胸口窒闷沉痛。他用自己冰凉苍白的手抱住尚有余温的杯子想要获取一点温暖。
江河照例来看顾念,小朋友对他已经很熟络,对他带来的玩具和图画书都很喜欢。
“念念,你喜欢和我在一起吗?”江河笑着问他。
小朋友恢复能力快,也被照顾地很好,已经像从前一样唇红齿白言笑晏晏,“喜欢~”
江河的笑容更温柔。
顾清寒就站在虚掩的门外,透过玻璃看着这两个人。他看着顾念笑,自己也跟他无意识地弯起嘴角,可仍觉得心里空空荡荡,有些失落而无措。
站了十几分钟,他终于支持不住弯下腰,痛苦地皱起眉来,胃从林辰出现时就闷痛不止,刻意忽视许久,此刻已经是难捱的绞痛,冷刃刺透一样让他脊背发麻。
他忍耐片刻,跌跌撞撞走向洗手间吐。许久没有正常进食,他吐无可吐,只能痛苦地呛咳干呕到痉挛,心脏也跳的杂乱无章。最后撑着一丝意识打电话给宁泽寻求一针解痉剂。
第四一章
几天的连轴转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