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不是草原上的嘛,我们老家那边草原上有些地区现在沙化荒漠化还挺严重的,当地的牧民都迁走了不少,现在当地政府组织弄一次草原生态保护的公益项目,我发小就是这个公益项目的负责人,他前两天找到我了,我就想着我自己出50万,然后再从公司账上走50万,这个钱到时候从我年底分红里扣。”
周寻知道曲金翔心里有着自己的根,而且他的父亲母亲都是草原上的牧民,他虽然很小的时候就出来打拼,但他心里一直念着。
“曲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个公益项目是好事儿,这个钱怎么能从你分红里扣,而且当初车行大部分都是你投的钱,”周寻说,
“这个就当我们自己公司做的公益项目,这样吧,我自己再出50万,然后从公司走100万,正好两百万,草原的维护这种事是大项目,虽然不算太多,但好歹也是一点心意。”
曲金翔拍了拍他肩膀,“谢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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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是林知乐开车,提起了刚刚曲金翔说的事,“草原的这个公益项目方氏也可以参与,每年方氏都会选择一些公益项目来做,也是为了提高企业形象,我们现在正好在做一个“森林家园”的地产项目,现在已经在开发阶段了,主打的主题就是绿色,环保,生态,参与草原公益项目另一方面也算是一种宣传,我回公司后会把这个公益项目报批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挺好的,那边离咱老家也不算远,”车停在红灯路口,这一阵正好没下雨了,周寻把车窗降下了一半透气,他把手指搭在车窗上,敲着窗沿,食指一点一点,忽又看到了十字路口马路对面的安定医院,说:“老曲挺不容易的,前年他妈妈得了Jing神方面的疾病,挺严重的,老曲把老太太从草原上接来了北京,跑了好几家Jing神科的医院,最后在那家。”
周寻说着还一边用手给林知乐指了指,“就是马路斜对面的那家安定医院,老太太住了几次医院,最后老曲不忍心看老太太在医院里受那些治疗的罪,就把老太太从医院里接出来了,不过老太太最后还是没治好,去年夏天走的。”
林知乐听完手臂肌rou都僵凝住了,嘴唇紧抿成平直的一线,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方向盘,指尖泛着白,“是吗?”
“哎...我都不用想也知道那些医院里都会用些什么治疗方式,没几个家属能受得了,老曲跟我说他一开始不敢去医院里看,最后没忍住,就去医院里看过一次就决定把老太太接出来了,他说他宁可天天在家陪着老太太,宁可自己不工作了,啥也不要了,也不想她再遭那个罪了,我现在想想老曲那两年的状态都觉得难受,
老太太那两年也受了不少苦,我还去老曲家里看过几次,Jing神状态不好的时候也见过,别说是自己儿子了,我一个外人看着都难受,再加上她身体本身就有一些老年病了,好在最后走得也算安详,儿子在身边尽心伺候着。”
红灯已经变成了绿灯,后面的车已经开始不停的按喇叭了,他们的车还停在线内,周寻催促,“绿灯了,出什么神呢?”
林知乐这才注意到,轻踩下油门,又唤一声:“寻哥...”
“怎么了?”周寻收回车窗上的手,扭头问林知乐。
“没什么......我就想问问你,晚上想吃什么?要不我们去吃涮羊rou吧,好久没跟你一起吃过了。”林知乐专心看路开车,看起来毫无异样。
“走吧,我知道一家,离家也不远,快到的时候我跟你说怎么走,上次我跟陈...上次我跟朋友去吃过,环境还不错。”至于味道嘛,周寻上次没太尝出来。
周末的晚上人流量大,他们去的时候巧在也剩一桌空位,两人坐下后林知乐拿起菜单开始点菜,一连说了七八样,都是周寻爱吃的,服务员忍不住提醒,“你们就两位的话这些有点多,吃不完的话会有点浪费,不过也可以打包。”
周寻去了三样,加了一份茼蒿,林知乐爱吃这个,但是他自己不爱吃,所以每次买菜要不是周寻自己去,桌上从来不会出现。
“寻哥,你说之前跟朋友来过,是什么朋友啊,我认识吗?”菜上齐了,铜锅也烧热了,又白又浓的汤底咕嘟咕嘟的冒着泡,热气上涌,林知乐给周寻调好了麻酱汁。
“相亲对象,”周寻不隐瞒,夹起一片薄又透的羊rou在汤里涮了几秒,蘸着麻酱汁放进嘴里,止不住的叫好,“我上回都没尝出个什么滋味儿来,这家羊rou真不错,嫩滑可口,蘸着麻酱太绝了,太好吃了,你也吃啊。”
“那你们还有联系吗?”林知乐又给周寻涮了几片羊rou放进了他的餐盘里,自己心里又鼓捣了一遍之前看到那个男人给周寻戴围巾的一幕,心里又一阵堵,“我们吃完饭去买围巾吧。”
“天都暖和了,买没什么围巾啊?”周寻自然是不知道林知乐的心思。
“今年冬天也可以戴,买了放在家里放着,天冷的时候我给你戴。”林知乐就是这么别扭,想把周寻所有的痕迹都变成自己的。
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