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雕完这个就放弃我的那句话,你这块红木还没雕完呢,而且你刚刚也说了,这块以后也不抛光打磨了,那之前说的放弃我就不作数。”林知乐把红木在手心里比划了一下,只有十几公分,还没他的手掌高,五官刻的Jing致,跟自己一般无二,可见周寻一定雕刻过无数次了,五年前周寻也经常刻,但也没有现在的这样像。
他继续问:“寻哥,你这五年里,是不是雕了很多次了。”
“是挺多的。”现在都还放在隔壁的书架上,整整一排。
林知乐看着手里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小人儿,看着小人儿眼尾的小痣,又想起周寻第一次雕他的时候的那个猴儿,问周寻:“寻哥,你第一次给我雕的那个猴儿,还在吗?”
“早就让我扔在灶坑里烧火了,”周寻想起那个猴儿就有点上脸,“再说,那是我第一回 雕,没把你雕成鸡鸭鹅,而是跟人类已经很接近的猴儿,已经很不错了。”
林知乐低声笑了几声,“寻哥,你忘了?那个猴儿你一开始就给了我,现在我还收着呢,你去哪烧火去?”
周寻白了他一眼,“那你问什么问。”
他说着从衣柜里又找出换洗衣服,想去洗个澡,转身后发现林知乐在给充气床垫放气儿,“你就这么确定我今晚让你上床睡呀。”
林知乐把放完气的床垫叠好,又收进了大纸箱中,拍了拍手,“我现在有名有分的,我肯定睡床,就算你赶我,我也赖在床上。”
“谁给你的名分。”
“寻哥给的。”
出去的这一个多礼拜,他们天天睡在一张床上,周寻觉得现在再赶人的确有点矫情,而且他也没打算再跟林知乐别扭下去了,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热水淋在身上,冲走了不少疲惫,就在周寻洗好准备关花洒的时候,浴室门开了,林知乐站在门口,之后又背着身子把浴室门关好。
周寻喜欢洗水温比较高的热水澡,浴室不大,满满都是氤氲水雾,朦在两人中间,看不清彼此的脸,却挡不住略显粗厚的呼吸。
林知乐把身上的衣服三两下全脱了,直接扔在了地上,赤着脚,一步步走进花洒下,“寻哥你帮我洗吧。”
“你,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让别人帮你洗吗?”
周寻洗澡的时候不是没想过今晚之后的事,他想的是,至少得是洗完澡,聊会天,灯关了,怎么也还得几个小时。
他们在老房子里重逢的那次说不清道不明,周寻抱着做完就分手的想法,各种理不清的乱糟心绪搅和在一起,过后更多的是无法言说的溺水般的堵塞跟憋闷。
现在却不同,现在在浴室里的,是相隔五年后,又回来的小崽子,周寻脑中竟一时空了白,想不出接下来该如何,就这么直直的站在花洒下。
最近这段时间虽然他们每晚都睡在一起,可是却没有这么坦诚相对过,周寻一时不知眼睛看哪里好,东瞥一眼,西看一眼,浴室就这么大,左右各一眼就看完了。
看完之后周寻便有些呆愣,不知如何是好,林知乐让他给洗头,他就乖乖拿洗发水,在他头发上揉搓着滑软的泡沫,再拿着花洒给他冲洗,林知乐让他给洗背,他就乖乖拿沐浴露,从林知乐的脖子到小腿都涂抹均匀。
洗澡的工序就这么多,再磨蹭,也总是有洗完的时候,林知乐拿过周寻手里的花洒头,放在了头顶的支架上,花洒没关,水流还打在两人身上。
“洗好了,出去吧。”周寻觉得浴室里的水雾太重,呼吸都困难了,他想赶紧出去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才好,不然可能会面临窒息的危险。
“寻哥,我不是进来洗澡的。”林知乐不动。
“洗都洗完了,你现在说进浴室不是洗澡,那你想干嘛?”周寻的声音都被热气蒸的酥软。
“寻哥明知故问。”
(…v…b…)
结束后林知乐把周寻抱进浴室又重新清洗了一番,换了新的床单,才抱着周寻重新躺好。
一切平息后,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新的一天,窗外柔软的月光顺着窗帘的缝隙间洒进几缕,打在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卧室里,打在安稳的床沿边。
“林知乐,上次在老房子那次,你当时想的是什么呀?”周寻阖着眼,枕着林知乐的手臂。
“我当时在想,若是天不亮就好了,只要天不亮,你就能一直在我身边了,其实那天晚上我一直没睡,厨房的灯我也不敢关,我就指着那点亮,才能看清你,但我还是觉得过得太快了。”
林知乐手指在周寻后背上打着圈,接着说:“可是第二天天还是亮了,只不过是Yin天,还下了很大的雪,我当时还在想若是我有超能力就好了,可以遮天蔽日,可以停摆时间。”
周寻往林知乐怀里钻了钻,“那你这五年,有想过放弃我吗?”
林知乐沉默了,手也停了。
“你想过是吗?”周寻把头闷在林知乐怀里,瓮声瓮气的又说了一遍:“你想过对吧!可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