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凝重地问走在最前面的医生,“伤势很严重吗?”
医生一脸木然,见怪不怪,“病人现在失血过多,等具体检查才知道。”
他们几个人上了救护车,车子一路疾驰,到了最近的市中心医院,看到昏迷不醒的靳然被推进救治室,乔佳乐失魂落魄地坐在救治室门外的座椅。
尽管知道这是书中的世界,但他根本就不能完全地把自己当作一个扮演者,这个世界的人都太鲜活了,根本就没办法把所有人都当成纸片人。
特别是看到靳然身体渗出的鲜血,他总觉得不救人,靳然就会这么失血过多死掉了。
126说过,如果男二死掉后,会有一个脾气更不好的靳然2号接手,有点像格式化,一切重头再来。
如果男二靳然格式化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要重头再来一次?乔佳乐面色纠结,抓了抓头发。
那希望这个靳然不要出事,只要他熬过去了,等到男女主结婚后就能脱离这本书了。
既于靳然,就与自己无关了。
乔佳乐坐立难安,只能盯着急救室门口上方亮着的灯牌,灯暗了下来,一群医护人员推着靳然出来了,又将人转移到普通的住房,为首的医生吩咐了自己一些注意事项就带着其他人走了。
他坐在充满消毒水的房间内,注视着脑门缠一圈绑带的靳然,在心底默默地乞求靳然赶紧醒过来。
这时,乔佳乐听到身后的门打开的声响,他扭头看过去,发现衣着打扮华贵的,像夫妇的两个人脸色不虞盯着自己。
☆、第 19 章
来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四十上下,一身笔挺深灰色西装,样貌和靳然有八分像,眼里充斥着不加掩饰的打量,目光不善地看着自己。
乔佳乐眉心微皱,和中年男子身旁的女人对上了视线,女人冷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又很快收回视线,走到靳然的床边。
他们是靳然的父母,乔佳乐低着头想道。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清脆,“噔噔噔”的,穿着华贵,手挽着奢侈提包,作贵妇打扮的女人很快就坐到他的对面。
“打伤我儿子的人就是你?”贵妇把包放在腿上,用手轻轻地抚摸靳然的脸,语气随意地开口问,仿佛在问今天是什么天气。
“你和靳然又是什么关系?”靳然母亲坐直身,目光像刀锋一样锐利,充满审视的意味盯着自己。
乔佳乐猛地对上靳然母亲的视线,随后又飞快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他压下心头的不适,承认,“对,是我做的,我也没想到会那么严重。”
“我和靳然…仅是普通的室友关系。”乔佳乐镇定地解释。
他看到靳然的母亲不知为何,突然沉默下来,过了一会,才语气奇怪的开口,“不管你和靳然是什么关系,请你不要再和靳然有任何近距离接触。”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要我的儿子受到更多的伤害。”靳然的母亲大概觉得语气很强硬,又补充了一句。
乔佳乐闻言一愣,整个脑子里只剩下‘近距离接触’这几个字,她怎么会知道……
这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坏了,脖子上的痕迹没有遮住!
也就是说,明眼人都能联想到…靳然住院的真实原因!
乔佳乐微微抬起的手愣在半空,又放回原处,尴尬地笑着答应:“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靠近靳然的。”
他面上强撑着笑意应承,实则在心里把靳然骂得狗血淋头,把自己能想到的脏话全套到靳然的身上。
禽兽靳然!呵呵……
害他丢人都丢到这了。
乔佳乐又突然面上一热,想起靳然那个时候又是啃又是咬的,肯定留下或深或浅的红印子,而且他把靳然打晕后,整个人也懵了,完全没顾得上这件事!
靳然母亲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自己身上,确切地来说是落在自己的脖子那里,他不适地微微皱眉。
“那……这件事怎么办?”乔佳乐转移话题。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们不会追究,学校那边,会有人去解释的。”一旁的中年男子缓和着声开口道。
“对于这件事,我们也有错,如果你想提出要求,可以来找我。”
中年男子递过来一张白色质感不错的名信片,上面有姓名和私人的联系方式。
靳天,靳然父亲的名字。
靳天见乔佳乐看向妻子,便语气温和介绍道:“谢俪,我的妻子,靳然的母亲。”
乔佳乐点点头,把名信片放进衣袋就站起身,“既然事情二位都打点好了,我也答应二位不再接近靳然,那……我就先走了。”
靳天无声地点头,谢俪静静地看着靳然苍白的睡颜,没说话。
他转身走出去,并轻轻地合上了门,在门彻底关上的那一瞬间,乔佳乐看了靳然一眼,面色苍白,紧闭着眼,一幅昏迷不醒的模样。
就这样抵消了吧,当作一报还一报,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