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你先下去吧。”
蒋淮走到浴室内,吩咐道。
管家为他点燃了熏香蜡烛,罩上了雕刻着镂空花样的铜罩,清淡雅静的香气随着水雾蒸腾着。
浴室的门轻轻阖上,温热宜人的热气在浴室中盘桓。
蒋淮素净又纤长的手指上又几道红痕,像是被牙齿噬咬吮吸过后所留下的。
他轻轻地抽开睡袍的带子,逐渐露出肩膀,胸膛,和修长的腿。斑驳的吻痕深深浅浅,几乎让人看了感到窒息。
是怎样肆无忌惮的掠夺,可以造成这般令人热血喷张却又心生恐惧的痕迹,满满的都是占有和霸道。
轻盈的睡袍落在带着shi气的地上。
蒋淮看着镜中的自己,是模糊的。
手指从冰冷的镜面上划过,露出自己冷清的脸庞。
他的眉眼狭长而微挑,蓝色的眼睛中神色不清。
一股热气自身后贴了上来,高大的身影紧紧拥着蒋淮,两条强壮有力的手臂桎梏在他Jing瘦的腰上。
“累吗?”伽一低哑的声音,在浴室中显得有些暧昧。
蒋淮低头不语,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他白玉一般的脚掌踏过冰凉的瓷砖,然后跨进充满热水的浴缸中。
许久,冰冷的声音响起。
“二十几日了。”
“父亲他们为何还未到达西陆?”
作者有话要说: 已修
☆、第16章
西达伊城内。
来来往往的人群,大多是年迈的老人或幼小的孩童。
他们似乎一脉相承,所有人都有着金灿灿的发丝与澄澈湛蓝的双眸,衣衫简朴却干净整洁。老人们在街边饮酒,吃茶聊天,孩子在奔跑嬉戏。
人人面带笑意,悠闲自在,自得其乐,无忧无虑。
“那天来的那些个外城人,怎的整日蜗居在房内,从不见外出?”一个穿着凉快的短衫短裤的小男孩凑到一旁正在下棋的老人身边,问道:“看着好生神秘呀!”
孩童的头发卷卷的,很是可爱,大大的眼睛干净明亮,带着小茧的手指捏着个小玩具,是个木制的小弓。
虽然这个小弓不是什么Jing致的玩意儿,但显然十分符合孩子的喜好,孩子爱不释手地带着,弓面都被摸得光滑。
老人家穿着修身的衣裤,虽然头发渐白,显出沧桑的白金色,但身子却非常硬朗,胸前的肌rou贴着薄薄的衣衫,紧绷的线条透了出来。他的手臂鼓鼓的,看起来依旧强壮有力,拿着棋子的手少了一个小拇指,有些可怕。
但孩子似乎与他十分熟悉,并不害怕,看到老人下棋,还拿小手去挡,“别别别,老德头,下这儿,不然你就要输给涅特老头儿了。”
对面的涅特老头儿是个断眉,听到了不禁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笑骂道,“这臭小子,你骂谁臭老头呢?!”
孩子吐了吐舌头,毫不害怕,“就你这臭老头。”
涅特老头儿把棋子一扔,“不下了!不下了!没意思!”
涅特老头儿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前倾,“从西陆来的老爷看起来就是气派,跟我们西达伊城的人就是不一样。虽然一伙七八人,但明显围在里头才是个正经老爷,他扶着的那位夫人……”
他拿手比了比衣领,“脖子里还戴着项链呢。虽他们都披着斗篷吧,不过那天我站在楼上,那反光显眼得很。”
另外那老人,也就是老德头似乎不怎么感兴趣,“那西陆的人都有钱,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他拿起旁边的酒瓶咕噜噜地灌了一大口。
“你这人怎得如此无趣?平日里也没啥消遣,看几个有钱的外城人,咱么一起唠唠你也嫌烦。你个老德头,越老越无趣。”涅特老头儿砸吧砸吧嘴,卷了卷桌上粗细不一的烟草,点了火抽了口。“明天的事情,要不要带这小孩去开开眼界?”
“老德头,我要去!我要去!”小孩儿趴在桌面上,睁大了眼睛看着老人的侧脸。
老人望着不远处他们租下的房子,阳光刺眼,他不由得眯了眯有些浑浊的双眸,“去个屁!那夫人都快病死了。请了我们城内的大夫,也拿她的病症没有法子。晚点赶紧让人赶出去,省得钱还没赚到手,就把病传染给了我们的孩子们。”他拍拍小孩的脑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这小娃有空闲扯,还不赶快去打几个弓,争取早日出力。”
老德头赶走小孩。
他扭了扭脖子,骨头咔咔作响。
他想起昨天半夜里,拜访他的那位青年人。
那人是西陆老爷的护卫之一,有着东陆人的面孔,身材修长,虽比不上他们这儿人强壮,但脚步却是落地无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毫无察觉地潜入,剑光微微闪烁。
老德头一睁眼,便被利刃架在脖子上。
“那大善人又给我们介绍大买卖。派来的人还拿剑架我脖子,当我们有生意不做不成?!这次还多给这些个金子做辛苦费,也不知这西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