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白残阳出现,拦住了楚云泽。他是个英俊挺拔的男子,不过此时形容憔悴,眼带泪痕,减损了他的风姿,“抱歉,今日我小弟去世,无法待客,陛下请回吧。”
楚云泽知道他面前的人就是白檀轻的二哥,白残阳说白檀轻去世,那白檀轻应该是真的不在了。他颤声道:“我要见他。”
“陛下,请回吧。”小弟去世,本就让白残阳悲痛万分,不得不强打Jing神应付楚云泽,更是让他对楚云泽不满。
楚云泽绕过白残阳,向白檀轻所住的小院走去。
若是旁人,白残阳就要拔剑相对了,可面前之人是楚国最尊贵的人,他只能跟在了楚云泽的身后。
楚云泽走到小院,脚步一顿。虽然无数的事实证明,白檀轻已经死了,可他还是不愿相信。
在他的心里,像白檀轻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死呢?像他这样的人,才应该去死,而且死后还要下十八层地狱,受种种折磨。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入了房间。
房间里充满古怪的味道,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血腥味。
楚云泽走到床边,掀开帘幕,看到了白檀轻。
床上的被褥已经换了,白檀轻的衣服也被换了,他身上的血迹也已经擦干净。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好像只是睡去了。
楚云泽轻轻唤了一声“檀轻”,但是白檀轻没有丝毫反应。
他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白檀轻是真的死了,不会动,不会笑,不会说话。这个人会被埋入土中,渐渐腐烂,变成一具白骨。
世上再也没有白檀轻这个人了。
楚云泽抱住白檀轻冰冷的尸体,发出一声仿佛雄兽失偶的哀鸣。
第2章
白檀轻死了之后,魂魄飘飘荡荡,不知飘向了何方。
他来到一处地方,星河璀璨,无穷无尽。不过,这个地方除了他和星星之外,什么都没有。
刚开始,他还觉得眼前所见十分新奇,看久了,就觉得枯燥无味起来。
人死后,难道不是应该去Yin曹地府,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他如今死了,不知父亲兄长该有多伤心。还有……楚云泽,那个经常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不知道如何对待的人。这个人,也会很伤心吧,因为他是楚云泽为数不多的朋友。别人都怕楚云泽,但他不怕。在他的心里,楚云泽一直是他们初遇的模样,像只受伤的被遗弃的幼犬。可是,他的父亲失去了幼子,大哥二哥失去了小弟,楚云泽也失去了朋友。想到这里,他自己也伤心起来。
他多希望自己有一具健康的身体,可以像别人一样跑跑跳跳,而不是一直待在房间里。健康,是许多人都有,却对于他来说很奢侈的一件东西。
纵然他生在钟鸣鼎食之家,有姣好的容貌,有父亲兄长的疼爱,已经胜过许多人了,可他还是会觉得不满足。或许人心就是如此,永远都不会满足。
他飘啊飘,忽然看到一本书向他飘来。他一伸手,就将书拿到了。
他看向手中书,书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玉瘦檀轻》。他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个书名里竟然刚好有他的名字。
他左右无事,就将书打开,看了起来。
……
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乌云沉沉,星月无光。
“娘娘用力,用力啊。”
徐秀慧正在生产,她嘴里咬着白布,满头大汗,秀丽的面孔因为痛苦而扭曲。
她是楚王楚晟睿的宠妃,已经为楚王生了个皇子,如今是她第二个孩子。她因为诞下皇子,荣宠至极,若是又生下一个皇子,那么一生富贵都可保了。
在另一个房间里,楚晟睿正在焦急地踱步,“怎么这么久了,还没生下来。”
对于女子来说,生产之事,犹如过了一趟鬼门关一般。虽然徐秀慧有御医照顾,但楚晟睿还是十分担心。
一个太监安慰道:“慧妃娘娘洪福齐天,一定会为陛下平安诞下皇子的。”
随着一道闪电划过,婴儿的哭声响起。
“生了,生了!”
楚晟睿喜道:“把孩子抱给我看看。”
一个宫女抱着孩子走了出来,但是她眉眼不见高兴之色,反而透着恐惧。她是慧妃身边最得力的宫女,名为秋荷。
楚晟睿问:“是皇子还是公主?”
秋荷说:“是……皇子。”
楚晟睿从秋荷手中接过孩子,定睛细看。这个孩子半边脸都是红色,并且凹凸不平,像个小鬼一般。
他大叫一声,把孩子往地上一扔。
秋荷连忙跪了下来,将孩子接住。
楚晟睿恶狠狠地看着那个孩子,眼中不见慈爱,只有惊恐,“妖孽,妖孽啊!”
说完,他拂袖而去。
秋荷抱着孩子,走进了产房。
徐秀慧刚生完孩子,自己都没看一眼,就被抱了出去,刚才外面发生的事,她也一概不知。她虚弱地